楚明昭没有丝毫留情。既然要留记号，自然要留个狠的。
她用了十成的力气，能感受到身下的躯体在剧烈地颤抖。
裴宴抬起手，扣住楚明昭的后脑勺，用力将她往自己脖颈上按。
他想要更深。
想把她给的疼痛刻进骨血里。
楚明昭尝到了越来越多的血腥味，舌尖甚至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液体渗出来的触感。
差不多了。
再咬下去，真要把这疯狗的脖子咬断了。
楚明昭松开牙关，用力挣脱了他扣在脑后的手。
她随手扯过床榻内侧的一方丝帕，擦去唇角沾染的血迹。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品尝过一道略带腥气的点心。
“这下你满意了？”
楚明昭将染血的帕子随手丢在裴宴的胸膛上，冷冷地睨着他。
裴宴依旧维持着仰躺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的颈侧赫然多了一圈深红色的齿痕。
皮肉被咬破，细密的血珠正顺着伤口缓缓渗出，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出刺目的红痕。
配上眼角眉梢那股尚未褪去的潮红，整个人透出一股诡异的艳色。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抚上颈侧那圈渗血的牙印，低低地笑了起来。
“……多谢大小姐赏赐。”
“既然领了赏，就给我滚出去。”
楚明昭抬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他的腰侧，力道大得毫不收敛。
“别留在这儿脏了我的眼。再有下次半夜翻窗，我就不是咬你一口，而是直接让人把你剁碎喂狗了。”
裴宴挨了一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将那方染了血的丝帕仔细折好，贴身塞进怀里。
随后，他拢了拢被撕破的衣襟，遮住胸前那些凌乱的伤痕。
唯独将颈侧那圈还在渗血的牙印大喇喇地敞露在外。
他没有再纠缠，只是深深地看了楚明昭一眼。
“大小姐，早些歇息。”
裴宴转身走向窗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叮——Po值等级判定：SSSS级（旷世奇绝）！获得经验值+5000！】
【当前等级LV5。经验值：6000/50000。宿主太强了！！这可是连色笔我都想不到的情节发展！！！】
楚明昭脱力般跌坐回锦被里，抬手按住胸口。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撞得肋骨发疼。
平心而论，裴宴那副皮囊确实生得极好。
刚才他仰着脖子任人宰割的模样，还真有点勾人。
这要是搁在现代，高低得是个顶流男星，多少富婆排着队想包养。
可惜，他是个随时会发疯咬断主人喉咙的狼崽子。
楚明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黄色废料倒出去，翻身扯过被子蒙住头。
……
次日清晨。
楚明昭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翠竹拿着玉梳，小心翼翼地替她打理着长发。
“大小姐昨夜没歇好？脸色瞧着有些差。”
“被野狗吵的。”楚明昭面无表情。
翠竹手一顿，疑惑道：“野狗？咱们相府守卫森严，哪来的野狗？”
楚明昭冷哼一声，没接话。
再森严的守卫，也拦不住裴宴那条疯狗。
梳妆完毕，她换上一袭流彩暗花云锦裙，准备去给楚夫人请安。
刚走出院门，便瞧见几个洒扫的丫鬟聚在游廊拐角处，交头接耳，神色间透着几分兴奋与窃喜。
“你们瞧见了吗？那马奴脖子上那个印子……”
“怎么没瞧见！那么深一圈牙印，还渗着血呢。这得多激烈啊……”
“嘘，小声点。昨日三殿下才来过，晚上裴宴就顶着这么个印子出来，你们说，大小姐到底属意谁啊？”
楚明昭的脚步顿住，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裴宴这个疯子！
他竟然就这么顶着那个咬痕在府里招摇过市！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昨晚在她房里待过吗？
“咳咳！”
翠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几个丫鬟吓得浑身一抖，回头看见楚明昭阴沉的脸色，纷纷白了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大小姐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楚明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神冰冷。
“相府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背后编排主子了？自己去管家那里领二十板子，罚没三个月月钱。再有下次，直接打发出去。”
丫鬟们连连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想象到裴宴那副引以为傲的死德性，楚明昭不由得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没救了。
堂堂龙傲天男主，心机和手段全用在怎么发疯上了。
早膳摆在花厅。
楚夫人听见珠帘作响，抬眼瞧见自家闺女眼下那两团脂粉都盖不住的乌青，眉头立刻不赞同地皱起。
“你这丫头，昨夜又折腾什么了？”
楚夫人压低嗓音，恨铁不成钢，伸手将楚明昭拉到身边的圆凳上坐下。
楚明昭端起面前的燕窝粥，拿着银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弄着，没精打采地回话。
“没折腾什么，只是看账本看得晚了些。”
“看账本？看账本能把马奴脖子上看出个带血的牙印来？”
楚夫人一语道破天机。
楚明昭手腕一抖，险些把一勺滚烫的燕窝送进鼻孔里。
裴宴是雇了说书先生在府里敲锣打鼓地宣扬吗？
怎么连平日里深居简出、只管内宅中馈的楚夫人都知道了！
楚夫人放下茶盏，看着楚明昭，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那裴宴，生得确实是一副好皮相。你若是图个新鲜，留在院子里逗个闷子，解解乏，娘也不拦你。”
这话说得直白，楚明昭脸颊一热。
刚想开口辩解，就被楚夫人抬手打断。
“但你要记着，他如今是个什么身份。一个被陛下厌弃的废太子，连正经奴才都不如的马奴。
咱们相府养着他，不过是为了那一纸婚书，做给外人看的。”
楚夫人语重心长，字字句句都在理。
“这门婚事，早晚是要作废的。你莫要因为一时贪欢，坏了自己的名声和身子，断了日后的大好姻缘。”
楚明昭听得冷汗直冒。
这都哪跟哪啊！
什么叫一时贪欢？她那是被逼无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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