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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吴小妹跑进连九郎的房里,想告诉他自己的发现,但房中空空无人,出去找了一圈也不见连九郎。之后在厅里遇见公主他们三人,吴小妹正想问他们,那黑衣人却先说道:“今早你那哥哥说要去集市上买点东西,叫咱们先走,然后在北门会合。”吴小妹马上就要去找连九郎,黑衣人又说道:“如果你去找他,我们就不等你们了,咱们各走各的路吧。”吴小妹连说不要。
几人吃过早饭,便向城北走去,一直出了城,又走了几里路,始终不见连九郎。吴小妹拦在路前质问道:“大胡子,你说我九哥到底去了哪里?”黑衣人回头看看公主,然后说道:“小姑娘,你既然已经认出了公主,我也不用再瞒你了,我就是靖海郡丞相府的侍卫总管郑夺星,这位黄面大汉也是靖海郡的勇士,我们此次护送公主来中原有要事要办。实话跟你说了吧,昨晚你跟公主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那连九郎也听得一清二楚,三更后我见到他偷偷溜出客栈向县衙方向走去,便跟上去,在一个僻静的胡同截住他,一番质问之后才得知他原来是龙伯族人从京城派出来的密探,装扮成一个小木匠,专门负责拦截从靖海郡上来的人,暗中禀报官府。”
“不!你撒谎!连九哥是好人!他不是密探!”吴小妹急的脸都红了。
黑衣人从腰间摸出一块铜牌递给吴小妹说,“看看这个你就相信了。”吴小妹接过一看,铜牌正面写在六个字“禁宫一等护卫”,翻过来背面写着“连润九”三个字,吴小妹仍旧不能相信,又问道:“这个铜牌你不是也有吗?”黑衣人又拿出一块铜牌,正面几乎一摸一样,只是背面写着“郑夺星”三个字,黑衣人说道:“我这个是伪造的,为了掩饰身份,也好护送公主,连九郎的可是真的。”吴小妹想了想又说道:“我还是不信你的话,连九哥肯定是好人,是你诬赖他,你到底把连九哥怎么了?”
黑衣人继续说道:“我把他杀了,尸体扔在城西一座破庙的古井里了,不信你自己去捞他吧。”
“啊!”吴小妹哭着大叫。“你这个坏蛋,你害死了九哥!”说着上前握起小拳头捶了黑衣人两下,然后回头就向城里跑去。
公主向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黑衣人便悄悄地跟上了吴小妹,吴小妹跑出几百步后停下来,脸上仍挂满泪珠,只见她两手扯着衣角思量起来,一会往南走几步,一会回头又往北走几步,如此反复几个来回。黑衣人在暗中监视,看那小姑娘的举止不禁觉得好笑。又过了一会,吴小妹好像想通了似的,一直向北面公主她们的方向跑去,黑衣人连忙赶回到公主身边。不一会吴小妹赶上来,拉住公主的衣袖说道:“公主,我知道你肯定是好人,大胡子不是好人,但你是好人,大胡子骗我,九哥也肯定是被他骗的不知往哪里走了,他现在又想把我也骗走开,我现在还是跟着你走,我才不上他的当。我现在回去也很难找到九哥了,但他会来找我的,等到了西凉郡,我一定还能再见到九哥。”
大胡子哈哈一阵大笑,说道:“小姑娘,没想到你还真是聪明啊。”公主也笑了,之后四人继续上路北行。
又走了几日,四人来到了长城脚下,在一个边塞关口,郑夺星买了四匹好马,又买了许多干粮和水袋,把水袋都装满了水,便出了塞。四人沿着长城北侧一路西行,放眼望去皆是茫茫草原,百里不见一户人家。走了半个月,四人来到一片荒漠,天干人渴,走了好久才见到一口水井,郑夺星把所有的水袋都装满了水,放在金刚的马上,金刚身躯巨大,马儿无法承受,一路上都是步行。
又走了半个月,四人走过一片沙丘,时值正午,四人便在沙丘之间的谷地行走,以便遮阴,走进一条峡谷,忽然听到峡谷两边一阵牛角号响,紧跟着在峡谷前方就杀出几百骑胡人,个个手挥弯刀,肩上挎弓,四人刚想调转马头,只见峡谷后边也冲出一百多骑胡人。众人大惊,金刚操起大铁锤站在公主面前准备迎战,郑夺星抽出一把短剑守住后方,吴小妹躲在公主身后,公主手持宝剑立在中间。
转眼间那几百个胡人便把公主四人团团围住,个个都弯弓搭箭瞄准了四人。眼见形势危急,郑夺星低声对公主说道:“公主,眼下保命要紧,我们现在不能抵抗,先让他们捉了我们,等到晚上咱们再设法逃出去。”公主点头应允,随后四人扔掉兵刃,全都束手就擒。胡人头领见状,也命令手下收了弓箭,叫几个人上前把四人绑了,收缴了兵刃,便率队回营了。走了十几里,马队到了一片绿洲,绿洲上立着大小几百个帐篷。到了绿洲后多数胡人散去了,各回各的帐篷,最后那头领带着几十个胡人押着公主四人来到一个最大的帐篷前,头领下马进了帐篷。
进到胡人营地以后,就有许多胡人的妇女孩童跟着公主四人围观,吴小妹看到一些胡人妇女背着幼儿用的是一些精致的木架子,心中便起了疑,入营越深,见到的精致漂亮的大小木头玩意就越多,吴小妹看着都觉得十分眼熟。
四人被绑在胡人头领帐篷外边的几根木桩上,立了半晌,吴小妹突然听到背后一个声音喊道:“小妹!小妹!”声音越来越近,侧身一看,正是连九郎一路跑过来,便大叫一声:“九哥!”泪珠随即脱框而出。
原来那日吴小妹认出天香公主之后,公主为了不泄露自身行踪本想杀了吴小妹与连九郎灭口,但看吴小妹天真无邪,不忍下手,而吴小妹又执意要告诉连九郎,公主无奈,便在凌晨起身交代郑夺星半夜把连九郎捉到郊外一番审讯,连九郎始终坚称自己只是一个小木匠,郑夺星便把他打晕后仍在城外,回城后与公主等人启程北上。在那个县城北面,吴小妹一番质问,郑夺星都是编的谎话骗她,那个铜牌也是他自己连夜刻的。当时吴小妹要跑回去找连九郎时,公主却是下了狠心授意郑夺星杀人灭口,不想吴小妹又跑回到了公主身边。当日连九郎醒后回到客栈,早已不见吴小妹他们的踪影,连九郎便一路北上追赶,到了长城边,由于他没有太多盘缠,所以只能沿着长城南侧西行,一路上时时能碰到些人家,也好做些木器换些食物。
连九郎走到幽州与冀州交界处时,不巧正碰上胡人入关劫掠,便被这帮胡人掠到了塞外,初时胡人只叫他做些苦工,后来发现连九郎做的一手好木工,便叫他专做木器,所以这胡人营地才会有那许多精致木器。胡人质朴,那头领也十分单纯,见连九郎是个能工巧匠,便不把他当成奴隶,而是当成一般族人看待。
连九郎问明吴小妹为何被绑过来,便进了胡人头领的大帐,片刻之后,胡人头领与连九郎从大帐中走了出来,后面还有一个胡人妇女跟着,那妇女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话,只听她说道:“九郎是大王的朋友,你们都是九郎的朋友,也就是大王的朋友,我们自然应该好生款待你们。”说完叫人放了公主四人,然后准备酒肉,在头领的大帐里款待四人。席间众人才得知,这胡人大王叫军臣,那妇人是军臣大王从南方掠来的汉人,军臣虽然也同其他部族胡人一样四处劫掠,但轻易不伤人性命,而且喜欢交朋友,十分敬重有才能的人。
宴会结束后,军臣大王命令手下人给四人都支起了帐篷,连九郎把吴小妹拉回了自己的帐篷,两人一叙离别之情,连九郎把自己那日之后的奇遇一一跟吴小妹说了,说完连九郎笑着说:“今晚他们三个可有好罪受了。”吴小妹不解,忙问为什么,连九郎接着说道:“自从这帮胡人接纳我之后,每晚都要派一个胡人女子到我的帐篷里,要我留种,真是好生难堪。”吴小妹一听羞红了脸,随后说道:“你哪里会难堪,每晚都有胡人美女陪你,你肯定是高兴的不得了。”连九郎忿忿的说道:“小妹,你是不知道,那胡人觉得妇女越是粗壮便越能生养,所以越是粗壮便是越美,前几夜来到我帐中的妇女个个五大三粗,一个比一个粗壮,我看了都怕,躲还来不及,哪里高兴得了?”逗得吴小妹一阵欢笑。
第二日,公主等人聚到一起,个个面带土色,显然昨晚都没睡好,公主把连九郎叫到一边问道:“你可知这胡人的风俗,昨晚我们几个帐篷里都来了胡人女子,搅得我们不得安眠,那是何意?”连九郎已经知道了公主的身份,但并不说破,回答说:“公子,这塞北苦寒之地,向来女多男少,所以这胡人就有这样一个风俗,若有外族男子经过,那就一定要让他们留下后人才可能放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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