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芜微讶,旁边的太夫人和老夫人都惊喜道。
“应该是,不过要月份再大一些才好确定。”太医依旧不确定。
金阙也在一旁,拉着孟芜的手,又去看她的肚子。
双胎,里面有两个孩子?
“好是好,只是双胎的话,对母体的损耗难免更大。”梅老夫人高兴过后,随之就有些担忧,忙询问太医可有什么要注意的。
金阙目光立即看过去。
他没怎么关注别人家怀孕的事情,但女子怀孕伤身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何况还是两个孩子。
眉微的皱了皱。
这次来的太医专精妇幼病症,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老夫人询问之后,就细细叮嘱许多。
金阙不动声色,却也全都认真记下,握着孟芜的不自觉的微微收紧。
等送走太医,太夫人和老夫人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金阙看着孟芜的肚子,伸手轻轻落上去,一点力气也不敢使。
“阿芜。”他叫了一声,一瞬间感觉有许多话想跟孟芜说,但开口后却不知道说什么。
孟芜轻轻应了一声,笑道,“怎么了?”
孟芜一直看着金阙的动作。
他摸着她的肚子,也看着,神情举止,都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仿佛稍微不注意,就会伤到她一样。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不知怎的,孟芜忽然就想到了这句话。
金阙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在她面前,却从未展现过。
如今更是添了小心。
“双胎。”金阙说,“你要小心。”
“我再安排一些人跟着你。”
“平日活动,吃食,都要注意。”
“好,都听夫君的。”孟芜笑着应下,拉着他的手耐心的询问,“只是夫君能告诉我在担心什么吗?我也好去注意。”
“很多。”
金阙起身,将孟芜抱进怀里搂着,一一说了起来。
他的话虽简短,但也清楚分明。
镇国公府传承百多年,最大的敌人就是北蛮,所谓镇国,镇的就是大昱北地,随时随地防范着北蛮的入侵。
在金阙之前,数代镇国公一直都镇守北地,鲜少回京。
直到金阙接手镇国公,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大破北蛮王庭,打的北蛮俯首称臣,才总算老实下来。
之后他又用了数年时间,坐镇北方,继续分化北蛮。
直到先帝早逝,当今上位,将他从北地召回,金阙不得不归京,北蛮才得了喘息之机。
北地清静了许多年,但北蛮对镇国公府的仇恨只增不减。
除此之外,还有江湖中人——
不拘什么仇恨,来刺杀的,留下了命,就有后人要为他们报仇。
这些年金阙遭遇的刺杀不胜枚举,他武功高强,从不在意,如今却要担心有人针对孟芜。
他看着怀中的妻子,她只是个柔弱的大家闺秀,虽然学了些武功,但在那些武林中人面前依旧不够看。
如是想着,金阙心中更加担忧。
孟芜始终认真听着,她从来都细致入微,几乎轻易就听出了金阙看似平淡的语气下潜藏着的情绪。
金阙在别人眼里是看不透的寒冰,但在她眼里似乎一直很好懂。
“我知晓了,夫君放心,我一定更加小心。”孟芜很认真的说,“有你陪着我再出门。”
其实孟芜身边金阙安排的人一直都不少。
甚至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金阙的暗卫,现在几乎都在孟芜身边。
可即便如此,金阙也还是不放心。
金阙轻轻抚着孟芜的背心,心底暗自下了决心。
没两日,京中就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说大的确很大,说小是因为这件事和大多数人都无关。
辅政大臣,镇国公金阙,辞去辅政之职,并且上奏要请缓朝,暂不上朝,回家休息。
当初先帝指了三位辅政大臣,分别为裕王,宰相,以及镇国公金阙。
虽然三位,但金阙势大,陛下也肯听他的,所以一直将另两人压制在下面。
近些年随着陛下掌权,不是没有风声谈论辅政大臣的事情。
只是自来享受过权利的人,有几人是愿意心甘情愿放弃权利的,所以始终没什么动静。
可如今金阙请辞,那另两人呢?
陛下不允,再三挽留,无奈金阙心意已决,只道要守着家中有孕的妻子。
镇国公府子嗣艰难,这个缘由,陛下也不好拒绝,只好同意。
而京中之人想象的风波并没有发生,之后没几日,裕王和宰相就接连请辞,陛下照样挽留,最后‘不得不’同意。
至于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概只有当事的几个人知道了。
金阙对权势毫无眷恋,其实早在陛下亲政他就想推掉辅政这个差事,只是那两个不肯退,他这才多留了两年,找了不少把柄给皇帝。
等到今年,趁势而为。
朝上的事情金阙并不在意,卸职之后,便一心一意待在府里,整日守着孟芜。
有他在,什么牛鬼蛇神都掀不起动静。
孟芜这胎自然养的十分顺利。
并且成功过上整日都有一尊移动冰鉴在身边,夏天一点都不热的日子。
从前苦夏日太长,如今却叹夏日太短。
热的时候是冰鉴,等到天气渐凉,难免就要觉得冷了。
不过孟芜已经习惯这个怀抱,再加上内功心法小成,早已不是刚刚学会时只能运转一圈又无力为继的新手了。
若觉得冷了,就运转心法,自然而然就热了起来。
如此一来,这个怀抱便也没什么影响,冷热交替,阴阳相济。
金阙的功法创造的进度又快了些。
他难得的生出了些急迫感,担心以后孩子生出也继承了他或者孟芜的体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有这般好运遇见孟芜,他的孩子可未必有这个运气。
一想她们要受他遭过的罪,金阙便觉心疼,只想早点把功法弄出来,到时候好让孩子不遭罪才好。
国公府的一切都安静而和谐。
时光静静流淌。
不知不觉,秋去冬来,已经快要过年了。
孟芜也已经怀孕七月。
她有孕五个月的时候,太医就已经能很肯定的告诉说,她腹中怀的是双生胎。
其实不必太医说,当时已经能看出端倪。
无它,她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些,完全不似寻常妇人有孕五月的样子。
两边亲长既是高兴,又是担忧。
自来女子生子,都是一道鬼门关,不知多少人折在这里。
她又是双胎。
但再担忧,也只能更加小心。
一来二去,听多了众人的担忧,金阙不免也受了影响。
只是金阙冷淡惯了,从未在人前表现出忧虑。
但私下里,和孟芜相处的时候,却总是会不自觉的盯着她的肚子看,微微皱着眉。
甚至有时半夜,孟芜会隐约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惊醒,然后就是长久看着她的目光。
“又醒了?”孟芜见怪不怪,几次下来,已经习惯,她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嘟囔说,“接着睡。放心,我没事。”
金阙收紧双臂,从身后将她揽着,一手扶着她的肚子。
肚子大了,压得孟芜难受,只能侧躺着,却也还是不舒服。
他根本睡不着,低头看着孟芜隆起的肚子,闭目想起这些日子搜集到的卷宗。
里面有一例剖腹之法,只是太过危险。
但如果真遇到难产的情况,也可一试。
还有他从各地搜集到的奇珍药材,可救命,可吊命,如此翻来覆去的想,才总算让金阙心里勉强得了些安稳。
阿芜…
金阙脸颊贴近她冰凉柔顺的发,想,她一定不能有事。
(https://www.mangg.com/id221027/13883151.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