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的第十二天。
基地里出了件大事。
林潇要结婚了。
对象是陈霜霜。
消息是赵小葵传开的。她抱着团团，站在院子中央，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归一哥！林潇说他要娶陈霜霜姐！"
整个基地——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
赵小葵第一个冲到林潇面前。
"真的假的？"
林潇站在武器库门口，一米九的个子，脸涨得通红。
"……嗯。"
"你跟谁说的？"
"跟她说的。"
"她怎么说？"
林潇沉默了五秒。
"她说——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
赵小葵的眼睛——亮了。
"那就是有戏！"
有戏。
赵小葵把团团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跑。
"我去告诉归一哥！"
团团在地上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我也要去。
——
当天中午。
所有人都到了会议室。
张归一坐在桌子前面。左前臂的伤疤用纱布包着。种子七号没了。但伤疤还在。
李婷坐在他左边。
苏晚推了一下眼镜。
赵小葵抱着团团。
王站在角落里。光头反着光。
裁判靠在墙上。
周宁坐在对面。
还有——林潇和陈霜霜。
两个人站在桌子前面。
林潇——一米九，拳头比脑子好使，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陈霜霜——短发，腹肌，眉角的浅疤，面无表情。
但她的耳朵——红了。
非常红。
——
张归一看着他们。
那种笑——出现了。
不笑则已、一笑就要命的那种。
"说吧。"
安静了三秒。
林潇先开口了。
"归一哥。"
"嗯。"
"我想娶她。"
她。
所有人看着陈霜霜。
陈霜霜没说话。
但她的手——攥紧了。
林潇看着张归一。
"我知道我笨。不会说话。打架还行，别的都不行。"
不行。
"但我能保护她。"
保护她。
林潇的手——碰了一下陈霜霜的手背。
很轻。
陈霜霜没躲。
"这辈子——上辈子——我都想保护她。"
上辈子。
所有人安静了。
因为他们知道——林潇也想起来了。
上辈子，陈霜霜死在他前面。
他没护住。
这辈子——他不想再错过了。
——
陈霜霜看着林潇。
看了十秒。
然后她开口了。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轮到我了。"
轮到她了。
陈霜霜看着所有人。
"我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
不会说。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确定。
"上辈子他没护住我。这辈子——他护住了。"
护住了。
"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
陈霜霜的眼睛——湿了。
但她没哭。
末世四年了。她早就不哭了。
"所以——"
她看着林潇。
"我嫁。"
我嫁。
两个字。
很轻。
但很重。
——
安静了三秒。
然后赵小葵第一个跳起来。
"啊啊啊啊啊！结婚啦！结婚啦！"
团团被她吓了一跳，喵了一声。
李婷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终于等到了"的笑。
苏晚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光。但她的嘴角——翘了。
王站在角落里，光头反着光。他没说话。但他点了一下头。
裁判靠在墙上，没说话。但他在笑。
周宁看着他们。然后她也笑了。
"张归一。"
"嗯。"
"这辈子——好事越来越多了。"
好事越来越多了。
张归一看着所有人。
那种笑——出现了。
"那就办。"
那就办。
——
当天傍晚。
赵小葵开始布置场地。
基地的天台上。
她把所有能找到的花——都插在了瓶子里。
野花。废墟里长出来的那种。不好看。但活着。
团团在旁边帮忙。用爪子把花瓣拨来拨去。
"团团！别捣乱！"
团团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我在帮忙。
赵小葵看着它。
"……行吧。你也算帮忙了。"
也算帮忙了。
——
林潇站在天台边上，看着赵小葵布置。
他不会干这个。
但他想看着。
因为这是他的婚礼。
虽然什么都没有。
没有戒指。没有婚纱。没有酒席。
但有花。有风。有她。
够了。
"林潇。"
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
陈霜霜站在天台门口。
短发。腹肌。眉角的浅疤。
她看着他。
"干嘛？"
"你过来。"
林潇走过去。
陈霜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很小。
一个铁环。
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概是废墟里捡的。锈了。但被磨得很亮。
"没有戒指。"陈霜霜说。
没有戒指。
"这个行不行？"
行不行。
林潇看着那个铁环。
看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笨。但很真。
"行。"
行。
陈霜霜把铁环套在他手指上。
很紧。
"别弄丢了。"
"不丢。"
"丢了我打断你的腿。"
"不丢。"
不丢。
陈霜霜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这辈子值了"的笑。
——
当天晚上。
婚礼。
很简单。
没有司仪。张归一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
"我不会说那些话。"
不会说。
"但有一句——我想说。"
想说。
"你们两个——上辈子没走完的路。这辈子——走完了。"
走完了。
"以后的路——一起走。"
一起走。
"谁也别丢下谁。"
别丢下谁。
安静了三秒。
然后赵小葵第一个鼓掌。
"好！"
李婷鼓掌。
苏晚鼓掌。
王鼓掌。
裁判鼓掌。
周宁鼓掌。
团团——也叫了一声。
好像在说——好。
——
林潇和陈霜霜站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誓词。
林潇只说了一句。
"这辈子——我护你。"
护你。
陈霜霜只说了一句。
"这辈子——我等你。"
等你。
等了两辈子。
终于等到了。
——
没有酒席。
但赵小葵做了一锅热汤。
所有人围着那锅汤。
碰了一下碗。
汤溅出来了一点。
但没人在意。
李婷坐在张归一旁边。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苏晚坐在对面。推了一下眼镜。耳朵——红了。
赵小葵抱着团团，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王站在角落里，光头反着光。他举着碗，没说话。但他在笑。
裁判靠在墙上。没说话。但他在笑。
周宁看着所有人。然后她也笑了。
——
风很轻。
十五度的风。
末世之后——最舒服的风。
但他们知道——这不只是风。
是希望。
是这座城里——每个人都值得被爱。
张归一看着林潇和陈霜霜。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同一片天。
林潇的手——握着陈霜霜的手。
很紧。
陈霜霜没躲。
反而——握紧了。
很紧。
但很暖。
——
远处。
海面上。
信号塔的蓝光还在闪。
一下。
两下。
三下。
天空——蓝了。
比昨天又多了一圈。
气温——又升了一度。
末世之后——第一次看到这么蓝的天。
属于他们。
够了。
但还不够。
因为——
种子八号的倒计时：12:47:33。
十二个小时后。
真正的战斗。
才刚刚开始。
但今晚——
让他们笑一会儿。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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