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20章 侍女20

午后日光和煦,院外积雪消融大半,地面青石带着微微湿润的凉意。

楚晏清立在书房廊下,指尖捏着一卷闲书,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前方主院方向。

隔着几重花木,他能清晰看见窗下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卿月安静立在一侧,低头听着安乐说话,姿态松弛,眉眼柔和。

安乐侧身对着她,唇角带着敞亮的笑意,抬手随意比划着什么,神态鲜活又自在。

两人靠得极近,氛围松弛又亲昵,是一种他从未在卿月身上见过的、全然放松的相处状态。

楚晏清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纹路,眼底惯有的散漫笑意淡了些许。

心底涌上来一阵很淡、却极为清晰的酸涩妒意。

这种情绪带直白通透,没有偏执,没有阴翳,只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

他深爱卿月,这个人就是他灰暗贫瘠岁月里唯一的执念,是他笃定一生归属的人。

在他的认知里,卿月从头到尾都属于他。

可他比谁都清楚,爱从来不是圈禁,不是独占式的捆绑。

前世现代的三观刻在骨子里,他太明白独处孤僻、心事深埋的滋味。

卿月性子太静,太内敛,常年寡言自持,万事习惯自己消化,从不向外袒露脆弱。

她前面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目光、所有的事情,长久以来都只围着他一个人转。

她的世界太小,小到只剩他一人。

男女有别,分寸界限永远横在两人之间。

很多女儿家的细碎心事、柔软情绪、难言的委屈,她永远不会、也不便同他言说。

她在他面前,永远会下意识维持冷静,懂事的模样,永远藏起自己的私念与情绪。

楚晏清看着窗下笑眼明媚的两人,眼底情绪沉沉浅浅,最终尽数化为纵容。

他可以独占她的心意,却不想禁锢她的世界。

安乐性子鲜活坦荡、爱恨直白、心性纯粹,是这冰冷府邸里身份足够,也对卿月唯二没有坏心思的人。

最关键的是能让常年沉静自持的卿月卸下所有防备,轻松说笑,自在相伴,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他压下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占有醋意,唇角重新勾起慵懒随性的笑意。

他不会阻止,不会插手,更不会刻意疏离拆分她们的相处。

他尊重卿月的所有社交,尊重她的所有情绪出口,尊重她除了自己之外,难得的一份真心情谊。

他笃定卿月的心,从来笃定。

所以他愿意纵容,愿意成全,愿意看着一向安静孤冷的姑娘,拥有一个可以无话不谈、同性相依的知心姐妹。

庭院风轻日暖,花木微动。

窗内是卿月与安乐松弛亲密的朝夕相伴,廊外是楚晏清安静伫立的目送与成全。

他心悦她,偏爱她,占有她,却也理智通透,温柔自持。

只要她安稳开心,心底不再只剩沉寂,这点微不足道的嫉妒,根本不值一提。

二十多年的时间,足够他忘记很多事情,让他变成他自己都厌恶之人。

好在,他能在有关卿月的事情上,维持得住他的本性,成为真正的楚宴清。

腊月尾声,连日暖阳烘透庭院积雪。

青石地砖表层化水,入夜便凝出一层薄冰,映着廊下整齐垂落的朱红宫灯,碎光错落。

质子府的年俗简单清净,宫人每日定时清扫庭落、更换厅内供花、擦拭窗棂,没有宫廷宗室络绎不绝的访客,也没有繁复无休止的宴饮。

楚晏清日日待在前院书房。

窗扉常年敞开,他半倚书案,手肘撑着案面,指间把玩一枚温润白玉佩。

姿态松弛随意,唇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眉眼舒展,是旁人眼中散漫随性、无牵无挂的模样。

视线平稳落向中院,静置不动。

清晨天色微亮。

卿月走出偏院,冷空气贴上面颊,带着霜雪的清冽。

安乐早已立在暖阁门外,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面薄霜,看见卿月,立刻抬步迎上。

她掌心托着一只白瓷小碟,碟中是刚蒸好的糯米奶糕,热气微微升腾。

“趁热吃,后厨新调的配方,甜度低。”

安乐侧身与卿月并行,一同踏入暖阁。

殿内地龙温热,空气干燥,窗玻璃蒙着一层厚实的水汽。

宫人将热茶、炒干果、蜜饯逐一摆上矮几,行礼后退至外间,悄无声息。

安乐落座,抬手在水汽窗上随意画着线条。

“再过两日除夕入宫。”

“各家宗室子弟齐聚大殿,整日敬酒叙旧,客套话翻来覆去,耗得人身心疲惫。”

卿月坐下,取一块奶糕放在掌心,小口食用。

“宫中应酬向来耗费心神。”

安乐侧首看向她,指尖敲了敲窗沿木框。

“每一次宫宴,都能看见楚晏清周旋众人。”

“无论面对哪位宗室长辈,或是同龄子弟,都能接话谈笑,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

前院书房内,楚晏清指间玉佩匀速转动。

耳廓轻轻一动,收纳穿庭而过的语声。

面上笑意弧度不变,眉眼舒展如初,唯有睫羽极轻的垂落半瞬,即刻抬平。

卿月轻声应答。

“他素来擅长周旋人际。”

安乐拿起一颗蜜橘,指尖剥开橘皮,橘瓣递到卿月唇边。

“太过擅长,便显得刻意。”

卿月微微张口,含住橘瓣。

安乐俯身拉开墙边木柜,一叠整齐的制衣锦缎平铺其中。

她随手抽出两匹,一匹绯红织金,一匹浅灰暗纹,摊在矮几上。

绯红锦缎被她推到卿月面前。

“给你做新岁衣。”

“配色亮,衬气色。”

浅灰料子被她随手搁置一旁。

“这匹留着。”

看样子,是给楚宴清留着的,卿月的目光看着那批布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楚晏清视线落在暖阁二人错落的身影上。

他随手摊开一册古籍,指尖搭在纸页边缘,平放静置,无翻动,无动作。

日头升至中空,庭院薄冰彻底消融,地面湿润清亮。

府中匠人抬来年祭供品,整齐摆放在中院祭台。

安乐起身,手腕轻轻勾住卿月的小臂。

“陪我。”

两人并肩行至祭台旁,垂手整理供品绸布,摆正盘盏位置,动作默契自然。

楚晏清起身走出书房,立在院前台阶之上。

双手随意背在身后,身形松弛端正,唇角笑意浅淡如常。

全程,他静立远处,未曾靠近一步。

礼毕过后,安乐牵着卿月沿长廊缓步闲走。

途经书房院前的花木步道,与台阶上的楚晏清遥遥相对。

安乐视线平直向前,睫羽平稳,目光径直掠过前方人影。

“整日守在院里,不出门,不散心。”

“所有热闹场面全靠临场演戏,私下半点鲜活气都无。”

卿月步子平稳,轻声开口。

“每个人的松弛方式不同。”

楚晏清目送两道身影转过廊角。

站立姿态未变,视线在空荡廊上停留两息,转身回入书房。

午后无风,日暖绵长。

卿月与安乐搬来书卷,坐在中院廊下翻晒。

阳光透过枝桠缝隙,落在纸页上,光斑缓缓流转。

两人低头整理书页,偶尔低声交谈,偶尔抬手拂去落在纸面的腊梅碎瓣。

整片中院敞亮通透,视野无遮。

楚晏清倚在书案前,目光横越整座庭院,落于廊下。

书页平铺案头,始终平整如初。

暮色渐沉,天边日光慢慢褪淡,宫灯逐一点亮。

暖光铺满庭院,冲淡冬夜的寒凉。

宫人送来莲子羹与蒸栗,摆放在廊下矮几。

安乐捏起一颗蒸栗,指尖剥去外壳,将嫩白栗肉递到卿月嘴边。

“今年冬日过得快。”

“院里安静,日子过得舒服。”

卿月张口咽下栗肉,抬手替她拭去指缝残留的细屑。

安乐靠着廊柱,侧脸浸在暖灯光影里。

“往年这个时辰,宫里看似热闹,实际上,我都是一个人等着天亮,极为无趣。”

卿月低头看着案上羹汤,轻轻应声,“没事,今年我陪着你。”

“谢谢姐姐”安乐靠着卿月,真诚的说道,“我很高兴,也很幸运。”

夜色愈发浓郁,城外零星爆竹声断断续续飘来,细碎短暂。

中院廊下暖意融融,两人闲谈语速舒缓,气息松弛,姿态随意亲昵。

前院书房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楚晏清单手撑着下颌,坐姿慵懒,唇角笑意浅浅悬着。

他静静听着廊下温柔的语声、细碎的笑声、轻浅的动作响动。

静坐姿态始终如一,没有丝毫更改。

数息后,他指尖轻轻蹭过纸页边角。

卿月,开心就好。

夜色彻底沉定,庭院宫灯光晕柔和,把地面残雪的水汽烘得温润。

中院廊下的闲谈散得晚,安乐舍不得入夜后的松弛氛围,拉着卿月多说了许久琐碎闲话,直到夜风转凉,才挥手目送她回偏院。

卿月辞别安乐,沿着灯影缓步穿过中庭,往前院方向走。

整片府邸静得只剩风声,远处爆竹余响彻底消尽,前院书房的灯火依旧通明,窗扉半敞。

她行至书房门口,抬手轻叩两声木门。

屋内传来楚晏清的声音,语调随意,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轻佻散漫,干净直白,带着几分久等的平淡滞闷。

“进来。”

卿月推门走入。

书房内里整洁规整,书卷堆叠有序,案头清茶微凉。

楚晏清早已收起把玩的玉佩,端正坐于书案前,没有翻书,也没有视物,目光直直落在进门的她身上。

他面上没有笑意,神色清淡,是只在卿月面前才会展露的、不加伪装的安稳模样。

卿月走近两步,立在案前一尺之外,姿态端稳。

“还没歇息?”

楚晏清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平直,带着浅淡的不愉。

“你今晚待在中院的时间太长。”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没有夹带戾气,只是直白道出心底感受。

“白日整日相伴,入夜还久坐闲谈。”

卿月看着他。

“年末无事,陪着她说说话。”

楚晏清指尖轻搭在案沿,指腹轻轻蹭过木纹。

“我自小与你一处长大。”

“你从前所有空闲时辰,都在我眼前。”

“这几日,你大半心思都落在旁人身上。”

话语坦荡直白,是独属于他的吃味与不满。

卿月安静听着,神色平和,  “她在府中素来孤单。”

“年末冷清,有人陪着会安稳些。”

楚晏清微微垂眼,视线落于案头空白纸页,片刻后抬眸。

“我知晓。”

“我也不曾拦你。”

“只是心里不喜。”

“很难受而已。”

他情绪收得克制,仅有语气里一丝浅淡滞闷,无多余神态起伏。

卿月沉默两息,抬手从袖口内侧,取出一只折得整齐的朱红封袋,轻轻放在书案上,推至他面前。

封袋边角平整,色泽鲜亮,是新裁的岁末红纸。

“年末压岁。”

“只给你一人。”

“收下。”

楚晏清垂眸看着那只红包,视线停驻片刻。

“给我的?”

“嗯。”卿月应声,“从小到大,我每年都给你了,今年也不例外。”

楚晏清指尖轻轻触碰到红纸表层,温度微凉。

他眼底滞闷缓缓散开,语气松弛些许。

“你倒还记得旧习惯。”

“岁岁年末,本就该如此。”卿月道,“以后,每年也都会有。”

楚晏清拿起红包,指尖捏着薄薄的封袋,没有拆开,只握在掌心。

方才久坐凝望的酸涩、心底浅浅的落空,被这熟悉的年岁仪式,慢慢抚平。

他语气恢复温和,“你倒是会哄人。”

卿月神色坦然,“没有哄你,都是真心话。”

楚晏清抬眼看她,话语比白日外放的模样踏实许多,字字真切。

“我不是不许你与她亲近。”

“我只是不习惯。”

“看你渐渐有了除我之外的相处与欢喜,总要慢慢适应。”

卿月轻轻颔首,“我知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楚晏清握着红包,坐姿稍稍松弛,眼底彻底恢复平静。

“你早些回房歇息。”

“明日除夕入宫赴宴,早起需整装。”

卿月应声,微微躬身,转身退出书房。

木门轻轻合上。

书房灯火依旧明亮。

楚晏清坐在案前,低头看着掌心朱红封袋,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纹理。

卿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在我每次告诫自己别这么自私,要放手,要让你自由,你却好到我一直无法做到。

我承认自己自私,永远无法做圣人。

好在,你对我也不是没有感情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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