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周身温度骤降,沉声道:“侯府罪证,暂时不会呈交御前,太后若执意生事,微臣只能得罪了。”
侯府可以先放一放。
太后是贺家的倚仗,解决掉她,贺家的势力便会土崩瓦解。
待贺家一倒,再无人打扰他和夫人的清静。
太后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先稳住陆砚舟,待筹谋的大事落定,第一个要弄死的人就是他。
条件已经谈妥,再没停留的必要。
太后敛去眼中的狠厉,摆出一副慈和的模样:“陆大人懂得分寸,哀家自当守诺。”
说罢,抬手轻挥,车辇缓缓抬起,仪仗浩浩荡荡的前往护国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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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饱饱偶然救下程玉堂,老太君为表谢意,给过她两间铺子。
生意不温不火,白瞎了好地段。
姜饱饱决定卖点新奇玩意,当朝洗漱用品粗糙,若能做出香皂、肥皂、牙膏,想必不愁销路。
想到就做。
姜饱饱让袁管家寻来草木灰、肥猪油与干花瓣,撸起袖子开始试做香皂。
她先将草木灰加水熬煮,滤出清澈碱水,再将化开的猪油与碱水掺在一处,用木棍反复搅打,直至浆体渐稠,色泽转白。
估摸着火候差不多,撒入少许粗盐,促进皂化,随后拌入捣碎的花瓣细末,添色增香。
最后,她把皂浆填入木模,压实刮平,放置在阴凉处晾着,几天后再看成品。
陆砚舟散值回来,瞧见姜饱饱又在捣鼓东西,好奇的凑近,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略带一丝好奇的问:
“姐姐,又在做什么?”
姜饱饱指了指案头一排排小巧的木模,解释道:“正在做香皂。”
陆砚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与皂角有何不同?”
姜饱饱笑道:“比皂角更好用,等做出来,你便知道。”
她制作香皂时,手上粘了些皂浆,正准备去洗手。
发现陆砚舟像只黏人的大型犬,赖着她不放。
姜饱饱有点无奈:“阿砚,手先松一松,我要去洗手,天天都见面,还这般黏人。”
陆砚舟不知咋回事,跟她杠上一样,不仅没松手,反而圈得更紧,声音低低的:“姐姐是不是嫌弃我?”
姜饱饱已经许久没听到他委屈的口吻,乍一听,不禁想起他刚入赘时,像个被强抢进门的小夫郎。
作为当家夫人,总该关心一下自己的夫君。
姜饱饱转身面向他,温声问:“可是当值受了委屈?你告诉我,谁欺负你,我下次帮你欺负回去。”
陆砚舟摇头:“没有。”
姜饱饱不解:“那你为何心情低落,瞅着闷闷不乐?”
陆砚舟定定望着她,眼神执拗:“以后,你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对我好?”
姜饱饱拍着胸脯道:“你是我夫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陆砚舟强调:“要一直好。”
姜饱饱顺毛似的应了声:“嗯。”
陆砚舟仍不满足:“也不许离开我。”
姜饱饱戳了一下他的脸庞:“你长得如此好看,我都不担心你跑掉,你担心我做啥?我又不是朝三暮四之人。”
陆砚舟垂下眼睫:“姐姐只喜欢我的脸,别处不喜欢么?”
姜饱饱心里直犯嘀咕,阿砚今日怪怪的,莫不是有人对他说了啥?
遇到他不依不饶时,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吻他。
姜饱饱顾不上手上沾着皂浆,捧住他脸颊,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用最直接的方式堵住他那张让人招架不住的嘴。
旋即,她认真道:
“我喜欢你的人,不限于脸。”
陆砚舟启了启唇,还想说话,姜饱饱又凑近亲了一下。
来回几次后,陆砚舟展颜笑了。
他指着自己沾着少许皂浆的脸道:“姐姐,你弄脏了我的脸。”
姜饱饱没好气的瞪他:“还不是你一直问,我没别的办法。”
“走,我帮你洗洗。”
说罢,她拉着他走到铜盆边,拿起手巾放入水中浸湿拧干,动作轻柔,一点点擦拭他脸上的皂渍。
陆砚舟目光落在她专注的神情上,眼底漾开一抹缱绻的笑。
姜饱饱睨了他一眼:“再一直盯着我,就自己擦。”
陆砚舟理直气壮的抗议:“姐姐偷看我时,我可都由着你。”
潜在的意思是,不让看,便是不讲道理。
姜饱饱完全拿他没办法:“怕你了,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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