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压低了声音道：“小姐，王嬷嬷在老太太身边许多年，老太太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当年那些勾当，只怕她也经手过不少。若能把她拉过来，比咱们费心去查强得多。”
云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王嬷嬷跟老太太太久了，未必肯轻易背主。贸然去拉她，万一转头把咱们卖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冬雪听了，点头道：“那小姐的意思是……”
云锦叹了口气：“还是要找到她的儿子才行。回头让凌风他们加大力度帮忙找，实在不行……”
她顿了一下，眼神晦涩不明，“实在不行，就找个各方面都相似的。”
不是她心狠，实在是王嬷嬷这些年帮老太太做的事，不值得人同情。
冬雪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姐，万一被她认出来不是她儿子……？”
云锦冷笑一声：“不怕，咱们是按他儿子的特征去找，咱们又不知道那是真的假的。再说了，母子分开这么多年，中间经历了什么事儿，又有谁知道呢？也兴许他儿子出过什么意外，或者碰了头，失忆了，以往的事都想不起来了，也未可知。”
冬雪眼前一亮，她家小姐真是太聪明了，她笑着点点头，应声去了。
再说云老太太，她在云记香坊赔了一千多两银子，又搭进去铺面租金和人工料钱，算下来足足赔了近两千两。
她不仅把自己攒了多年的体己赔了个精光，连云鹤亭给的五百两都搭了进去。
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她这两日吃不下睡不着，只要睁开眼睛就在琢磨这事，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劲。
瑞珠明明是她让王嬷嬷花银子买通的，方子也是那丫头给的，连脱模的法子都问来了，怎么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偏偏就出了问题？
而且这两日她让人去寻瑞珠，那丫头找不见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是云锦给她下了套。那丫头精得跟鬼似的，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方子轻易漏出来？
云老太太想了两日，到底没忍住，让人把云锦叫了过来。
云锦到时，老太太正歪在榻上，见她进来，面色阴沉的看着她。
云锦只当没看出来，笑盈盈地行了个礼：“老太太今日气色不大好，可是身子不舒坦？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云老太太冷哼一声，也不叫她坐，只盯着她道：“锦丫头，我问你，那瑞珠，是你铺子里的人吧？”
云锦眨了眨眼，自顾自地坐下，坦然道：“算是吧。老太太认识她？”
老太太直接了当，咬着牙问道：“她手里的方子，可是你给她的？”
云锦微微一愣，随即诧异道：“老太太这话，锦儿怎么听不明白了。瑞珠手里的方子？什么方子？她手里有方子吗？我怎么不知？”
云老太太见她这副模样，更气了，音量提高了好几度：“你少跟我装糊涂！那瑞珠给了王嬷嬷一份制作花皂的方子，我让人照着做，赔了一千多两银子进去！你若早说那方子是假的，何至于此！”
云锦像是听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老太太，您是说，您拿了瑞珠给的方子去开铺子？不会前些日子……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云记香坊……是老太太您开的吧？”
她这态度，让老太太更恼了：“你很开心是吧？我拿了瑞珠的方子，赔了近两千两，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吧？！”
云锦闻言顿时笑了，语带里满是嘲讽：“老太太，这事儿您可怪不到我头上。我铺子里的方子，有一味配料是我从外头配好直接送过去的，为的就是防着有人偷师。你老人家不会以为，我开铺子不会给自己留一手吧？”
其实她花皂里最重要的成分，是她空间的灵泉水，不仅可以避免过敏，还能让皮肤不紧绷，但这个秘密她不准备跟任何人分享。
云老太太听了，脸色变了又变，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云锦耍了。
云锦不顾她的脸色变幻，继续道：“我本来还奇怪，瑞珠这些日子怎么忽然不来了，原来是心虚不敢来见我了。老太太，其实，您要想做花皂生意，您就花钱跟我买方子，我把方子卖给您了，这生意我自己就从此不做了。可您偏偏不舍得花钱，如今这个局面，您真的怪不得我。”
云老太太听了，盯着云锦看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终于说实话了，你就是故意的！”
云锦闻言，淡笑道：“老太太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我又不知道你跟瑞珠买方子，更不知道你要开店卖花皂，我怎么故意？
再者，你花几十两银子就想买下制作花皂的方子，断我的财路，你可曾想过我以后生意怎么做？
你不仅偷了我的方子，还以低于我铺子的价格售卖，你为我留了活路吗？如今出了事，倒怪我没提醒您。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云老太太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
云锦站起身来，整了整袖口，嘲讽道：“老太太，锦儿最后敬您一声老太太。您若是把锦儿当一家人，便不会自您回京之日起，便处处找我的麻烦。如今，只能说是您自找的。”
云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锦半天说不出话来。
云锦也不等她开口，朝她行了一礼，转身便要在外走。
老太太忍下心里的怒气，连忙开口喊道：“你先别走，我还有话要说。”
云锦转身看着她，却并没急着开口。
老太太本来以为自己这样说，云锦会主动开口问自己有什么事儿，哪知她却是这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老太太忍了又忍，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行了，锦丫头，这次的事是祖母不对，祖母不该动这样的心思。祖母跟你道歉。”
云锦一愣，这么能屈能伸吗？
她倒对老太太接着来的话，有些好奇了，到底没忍住，主动问了出来：“老太太不是说有话要说，你不妨直说。”
老太太讪笑道：“是这样的，你看，花皂的生意，确实你要的价太高了，祖母有心无力，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不过，你那摸脸的那些叫什么护肤品的生意，能否带上祖母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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