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第二管理局，姜知予既然已经答应了王靖川，便找钟鼎文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钟鼎文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本来按事情轻重缓急，想着你既然人在京市，先把就近的几个处理掉。既然你已经应了王所长，这边几位也不着急，不算重症。那就先去第九所吧。"
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条递过来，上面写着详细地址和联系人。
"你这丫头局里的事一概不管，外头跑得脚不沾地，我这个局长倒成了你的后勤。"钟鼎文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什么埋怨的意思，"我们第二管理局的副局长，委屈你啦。"
姜知予干笑两声，正想接话，诸葛云鹤从旁边笑着打断。
"行了，你少在那贫，明明心里乐开了花。这两天巴结你的老家伙还少？"
"师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还不知道你？”
老诸葛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一手，可是把咱们第二管理局又推上了一个台阶。鼎文这两天辛苦点别出了岔子。"
"是，知道了。"钟鼎文正色应下。
老诸葛随即摆了摆手，"行了，老头子我也不叨叨了，找我师兄去了。"
姜知予来了兴趣，"虚云子老前辈也在？"
"在呢，怎么了，丫头有事？"
"没有，就问问。"她压低声音，凑到诸葛云鹤耳边，"就是那个孩子，黑川翔太。"
"啊，你说新生啊。"诸葛云鹤点了点头，"我师兄带着呢，是个好苗子。毕竟年龄还小，受了一番惊吓，如今已忘了前尘往事。他如今姓华，中华的华，华新生。"
"好名字。"
"那可不。"诸葛云鹤捋了捋下巴，随即瞪了她一眼，"好了，别在这八卦了，干你的活去。"
姜知予吐了吐舌头，"周扒皮。"
说着快步夺门而出。
钟鼎文笑着摇了摇头，“也只有这丫头敢跟师傅你开玩笑了。”局里上上下下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就她左一个老诸葛右一个老诸葛，听得下面办事员心惊胆战。
还别说师傅倒是乐此不疲，就喜欢她喊自己老诸葛。
姜知予出了办公室，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
"宿主，这地方离你上次去甘省找青铜鼎的地方不算太远。我们先瞬移到甘省，再开车过去，很快。"
"走吧。"
一人一系统寻了个无人角落，身形一闪，已到了甘省地界。沿途顺着路线开车过去，茫茫戈壁渐渐铺展开来。
远远地，姜知予便看见了那座矗立在荒原深处的火箭发射平台，钢铁骨架在灰白天幕下独树一帜，周围方圆数百里杳无人烟。
车子驶到研究所大门前，还没走近，两名持枪哨兵便拦了上来。
"同志，前方军事禁区，请出示证件。"
姜知予掏出证件递过去，"我找你们陈振华所长，这是我的证件。"
哨兵仔细查验后敬了一礼，转身进去打电话。
没过几分钟，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大步流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爽朗笑意。
"哎呀，看来我那个师弟面子挺大啊。"陈振华上下打量了姜知予一眼，"看来是我抢先了，里面请里面请。"
姜知予跟着他走进研究所，一路穿过几道安检，来到他的办公室。陈振华亲自泡了杯茶递过来，"条件简陋，多担待。"
姜知予接过茶杯，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陈所长，我时间紧任务重，咱们不绕弯子。你们这边具体是什么情况？"
陈振华也收了寒暄的姿态，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叠资料摊在桌上。
"我这边有三个区域需要清理。第一个是强辐照试验舱，目前远程观测设备不足，部分微观观测和紧急取样都需要研究员穿戴全套防护短时间进入。里面的污染非常严重。"
他翻开第二页，"第二个是一间已经废弃的热室。一名研究员在拆解过程中密封手套箱破损，放射性粉末大面积扩散，地面和墙面高度污染，到现在都没人敢进去。"
又翻了一页，"第三个是室外试验坪。曾经发生过一次小型密封源破损事故，污染范围虽然不大，但程度很重。"
姜知予看完资料，站起身来。
"既然都说了，那你带我去这三个地方看看，到时候你们后撤，交给我来处理。"
陈振华领着她先去了强辐照试验舱。
试验舱位于独立的隔离区，厚重的铅合金大门、层层屏蔽墙体，和普通实验室完全分隔开来。门口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见陈振华亲自带来，立刻放行。
"陈所长留步，我自己进去。"
陈振华也没多问，旁边助手立刻递上一套防护服。姜知予摆了摆手，"不用，局里有配发的特殊防护器具，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
厚重的铅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声响。
试验舱内部一片幽暗，只有仪表盘上零星闪烁着几点绿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冽的金属味，即便以姜知予的身体素质，也能感觉到皮肤表面传来细微的刺麻感。
她在核心区域盘膝坐下，闭目运转毒系异能。
紫色的光芒从体表缓缓渗出，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震颤。游离的辐射粒子像是被无形之力牵引，一丝一丝地从墙壁、地面、仪器设备中剥离出来，汇入她周身的紫色光晕中，被压缩、吸纳、消解。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
试验舱内的辐射浓度已经降至安全线以下。
从试验舱出来，陈振华迎上去看她脸色如常，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没多问，直接领着她去了第二处，那间废弃的热室。
热室的情况比试验舱更棘手。密封手套箱破损后泄漏的放射性粉末早已渗透进地面裂缝和墙面孔隙，陈振华指着门框上方已经变色的盖革计数器，"你看，指针还在跳动。"
姜知予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这一次耗费的时间更长。粉末状污染比气体扩散更难清理，那些细微的颗粒嵌进了每一道缝隙，需要毒系异能一丝一缕地剥离、压缩。
等热室的辐射读数终于归零，她额头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最后一处是室外试验坪。
戈壁滩上风沙猎猎，空旷的试验坪中央有一片颜色明显偏深的地面，那便是当年密封源破损后留下的痕迹。姜知予站在坪中央，长发被风吹得乱舞，周身紫光比前两次更加浓盛，在苍茫暮色中格外醒目。
三个区域全部清理完毕，已是傍晚时分。
毒系异能在这一连串高强度的吸纳压缩中，悄然突破了一个临界点。
"宿主，恭喜恭喜，毒系异能正式突破三级。"十七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就你现在这毒性，谁要是惹了你，往人家地盘上放一点你的异能毒素，方圆十公里内，上百年长不出庄稼。"
"我没事拿毒系异能去祸害土地干嘛。"
陈振华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眼中震动难以掩饰。整整困扰研究所数年的三大污染区域，这个小同志一天之内全部清理完毕。
"姜同志，先休息。剩下的就是几位研究员身体上的辐射残留了，一般在这所里辐射比较严重的，我都强制送回去治疗了，剩下的这几位症状相对较轻。"
"那行，明天一天就能搞定。"
隔天一早，姜知予在医疗室逐个为剩余的研究员清理了体内的辐射残留。到了午饭时分，人已全部处理完毕。
姜知予刚准备离开，陈振华追上来。
“姜同志，等等，我们所给你的东西你还没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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