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的车子在咖啡屋门口停靠,陆雨泽、沈逸舟的车在景洐之后一字排开。
景洐跳下车,箭步往咖啡屋里去。
“姜宁,姜宁......”
景洐一边喊,一边目光极快地扫过咖啡屋的每一处角落。
项菲迎过来,忽闪着黑漆漆的大眼睛问:
“你是景洐?你要找的人在这里。”
项菲转身迈步把景洐带到吧台后面,这里放着一个躺椅,姜宁闭着眼躺在上面。
景洐蹲下身子,轻轻唤她:
“姜宁,你感觉怎么样?”
姜宁偏过头,朝景洐弯了弯唇角,低声道:
“我没事。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这么紧张。”
景洐抚着姜宁的手臂,眼底满是心疼。
边波、陆雨泽他们随后进来,七嘴八舌对姜宁各种问候。
姜宁统一回了他们:
“谢谢各位关心,我很好,依旧能跟大家并肩作战。”
站在一旁的项菲明白过来:
“你......也是警察?”
姜宁笑着点头:
“项菲谢谢你,谢谢你照顾。”
项菲指尖杵着唇瓣,笑容扑面:
“这有什么。
“只不过......”
项菲忧虑的是,一大帮警察进了店,可这压根就没什么警情啊。
姜宁唇角缓缓扬起,眉眼柔和下来:
“项菲,不出意外的话,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流浪汉应该遇害了。”
“什么?”项菲惊讶地盖住了半张脸,“有人害他?可......你怎么知道?”
姜宁缓缓站起来,景洐一旁虚虚扶着她。
“是他告诉我的。”
项菲的那双大眼睛瞪得格外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你......不是说他遇害了吗?
“人死了,还怎么告诉你?”
姜宁勾了勾唇角,一抹浅淡的笑浮在脸上,她没有直面项菲的问题,而是换了话题:
“项菲,等我们勘查完现场,再来找你。
“有些问题可能需要你帮忙。”
项菲满眼疑惑,只敷衍应了个“好”字。
说完,姜宁就往门外去。
“姜宁,你行不行?要不,你就在这里等。”
景洐有些不放心姜宁。
“说过了,我没事儿,现场要是不看一眼,总感觉不踏实。”
边波跟在姜宁身侧,问道:
“姜宁,你说的现场在哪里?”
“枕星桥桥洞。”
......
出了咖啡屋,面前二十米就是枕星桥,一棵苍老的枫杨伫立街边,树冠铺张的极为辽阔,把咖啡屋与枕星桥连在一起。
枕星桥跨在一条不知名的内陆河之上,如果桥洞下能住人的话,那就只有靠岸的最边上的桥洞了。
陆雨泽第一个下了坡:
“姜宁,如果死者不是流浪汉的话,我会以为这里是抛尸现场。”
司南提着工具箱,四下看了看:
“没错,咖啡屋门前的监控目测拍不到这里,桥洞便形成了一个隐秘空间,不论是抛尸现场还是凶案现场,地方都选得不错。”
桥洞高出坡下一米左右,陆雨泽助跑一跳,轻松跃上去。
随后几人纷纷一跃而上。
姜宁可没他们那么好的体力,景洐伸手拉她,借势一拽,姜宁也翻了上去。
桥洞之内一片狼藉,破旧发霉的被褥胡乱地摊在潮湿的地面,四周散落着空瓶、快餐盒与破烂纸箱,地上还残留着半分吃剩的食物,流浪汉的尸体蜷缩在角落,身旁还躺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咪。
大家穿上脚套,戴上手套、口罩开始取证。
边波蹲下身子拿起地上吃剩的快餐盒观察,饭菜早已霉变,散发着酸腐的味道,快餐盒上印有小妹快餐的字样。
“这不会是写的什么字吧?”
陆雨泽指着桥洞内壁,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墙面说道。
齐军瞟了一眼:
“这也看不出什么字啊?”
姜宁往桥洞内壁走近两步,抚着墙面仔细看了看说道:
“或许这里是写了什么字,只不过很多字叠在一起,就看不出什么了。”
“嗳,这是血吗?”
边波指着墙壁上的小红点说道。
陆雨泽凑过来:
“什么伤口能形成这么小的红点。”
边波不以为然:
“嗳,谁说是伤口留下的,说不定是一只蚊子叮咬的某个人类的血。”
陆雨泽皱眉:
“这个季节有蚊子吗?”
边波脸一扬:
“你看看这儿的环境,脏乱差,紧靠水源地,这是滋养蚊子最好的环境,别的地方可以没有蚊子,但这儿一定有。”
陆雨泽面色一喜:
“你说,这血会不会是蚊子吸的凶手的血?”
边波拍了拍陆雨泽的胸脯:
“别高兴得太早,这血是死者的概率最大,当然还有可能是那只蚊子的。”
此时,沈逸舟在一处角落的地面上提取到一些白色粉末:
“景队,过来看。”
“这是什么?”
“暂时还不能确定,无臭无味。
“看死者的样子,应该是被毒死的,我猜,这会不会就是毒物?
“......有点像毒鼠强。
“具体还得以化验结果为准。”
“还有其他发现吗?”
“这里的脚印、指纹只有死者一个人的。
“食物中毒是最常用的投毒方法。
“凶手不必与死者面对面就能完成谋杀。”
景洐眉间微蹙:
“既然是投毒,那为何还能在地面上发现毒物?”
沈逸舟耸耸肩:
“这不好说,如果死者不是死于投毒,那也有可能是误食。
“但是误食的可能性好像不存在,他既然找到姜宁,必定是有冤屈的。”
景洐点头: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白色粉末的出现有些突兀,流浪汉显然不会自杀,他也根本不可能有毒物。”
沈逸舟眉头蹙起,眼底浮起一层困惑:
“那有没有可能是凶手刻意制造的流浪汉服毒自尽或者误食的假象?”
景洐指尖轻点太阳穴:
“如果是这样,那凶手肯定来过现场。
“逸舟,再勘,看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
“好嘞!”
这会儿,陆雨泽把躺在流浪汉身侧的猫咪托在掌心,惋惜道:
“难不成你也殉主了?”
边波嘿笑一声:
“它懂什么殉不殉主?
“八成是误食了主人的饭菜一命呜呼了。”
“景队!”
司南喊了景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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