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避雨的这户人家，距离公路主道差不多三十米远。
而我视力良好，左右眼的裸眼视力都达到了5.0。
所以我可以确定，我没有眼花或者看错。
而且宁萌的反应，也证实我确实没有看错。
“师叔！那那那那……那个人是黑无常吧？”
“他他他……他边上那个人，我没眼花吧，怎么和你长得那么像？”
宁萌抓着我的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一些，疼得我没忍住皱了皱眉。
不过，也正是因为手臂上传来的痛感，才让我的大脑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也能保持思维清晰。
“你没有眼花。”我声音平静，“那个姑娘确实和我长得很像。”
不远处，夜冥和他身旁那位不知道来历的姑娘站在公路中间。
他抬头看了看云柱四周的情况，而后微微偏头，冲那个和我长相酷似的姑娘说了句话。
中间隔着距离，加之云团里不时有雷声炸响，我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但看他唇瓣翕合的弧度，他好像说了两个字——去吧。
去吧……？
他让那位姑娘去做什么？
不等我费神去猜，那位姑娘就往前走了几步。
随后竟是腾空飞起，来到了正在缓缓崩塌的云柱前。
她周围原本正在往云柱里输送法力，试图力挽狂澜，缓解云柱崩塌速度的那些神仙，发现她后都朝她看了过去。
距离太远，那些神仙脸上是什么神情我看不见。
她没有跟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交流，在半空悬停后，就开始双手结印，往云柱里输送法力。
也是很神奇，自她出手后，云柱内原本疯狂涌动，看起来十分躁动的魔气，像是遇到了天然的克星，开始慢慢减少。
且云柱崩塌消散的势头，开始逐渐放缓，到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那些神仙输送法力的动作似乎暂停了一瞬。
随后愈发不计代价地往云柱里输送法力，以维持法阵的稳固。
有风卷来沁凉的雨滴落于眉心，我没有伸手抹去。
我看看夜冥又看了看那位飘在云柱前的姑娘，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了蜷。
所以，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跟我长得那么像，难不成是天道弄出来的花神的另一个转世？
万一我失败了，没有按照天道预定的轨迹成为能够封印心魔的修士，那位姑娘就是我的替补人选？
或者说，我们两个互为对方的替补？
没有人来回答我这个问题。
将师兄送到安全地带后折返回来的小黄，瞧见云柱里正在发生的一幕，不由惊疑出声。
“咦？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感觉那团云里的魔气好像正在被净化？”
下一秒，瞅见站在公路中间的夜冥，他惊得差点跳起来。
“那个姓夜的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八蛋！他居然还有胆子敢回来！看我弄不弄他就完了！”
小黄咋呼着就要朝夜冥冲过去。
恰在这时，夜冥似乎感应到了我们这里的动静，朝我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只一眼，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小黄，就跟见到了狸花猫的小老鼠一样，一下就蔫巴了，缩到了我和宁萌的身后。
“我我我我……大局为重，我还是等心魔的事情了了，再去找那个姓夜的算账吧。”
我没有戳穿他，只是隔着这段不算近的距离，与夜冥遥遥对视。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静止。
周围的所有声音和喧嚣都好似消失不见。
我看着那道与记忆中相比没有分毫变化的身影，脑海里慢慢闪过，他废我修为那晚的所有画面。
记忆中的痛感再次袭遍全身。
我咬了咬牙，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心中有杀气在翻滚沸腾。
但想到眼下的情势，我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杀气又慢慢压了下去。
小黄说得不错。
大局为重。
眼下消灭心魔才是头等大事，等心魔的事情了了，再找夜冥算账不迟。
轰隆隆——
忽然，沉闷的响声从脚下的地底传出。
紧接着，心魔狂躁的声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不对！这股气息怎么这么熟悉？”
“……花神！花神你居然没死！”
“好好好！你既然没死，那我们今天正好把所有的账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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