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辞张了张嘴。
“我……”
“你蹲我桌子底下干嘛？”
“我……”
“偷看我睡觉？”
“我没有！”
“那你干嘛？”
沈聿辞急了。
“我就是想进座位！你挡着我进不去！”
江知挑眉。
“所以你就钻桌子？”
“对！”
沈聿辞理直气壮。
“我想着钻过来，等你醒了再出来，这样就不会吵醒你。”
他顿了顿。
“谁知道你突然醒了……”
江知看着他。
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看着他蹲在桌子底下、仰着头、像只大型犬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
笑出声。
“你笑什么？”
江知没说话。
她只是笑。
“你别笑……”
江知笑得更厉害了。
沈聿辞急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江知！”
江知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
看着他攥着自己的那只手。
她忽然俯下身。
凑到他耳边。
“沈小辞。”
她的声音很轻。
“你怎么这么可爱？”
沈聿辞的脑子“嗡”地一下。
他偏过头。
“怎么又可爱了。”
江知的脸离他很近。
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的笑意。
沈聿辞的喉结滚了一下。
“江知——”
“嗯？”
“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
“为什么？”
“因为——”
他顿了顿。
“我会忍不住的。”
然后江知往后退了一点。
拉开距离。
“行了，起来吧。”
她伸出手。
沈聿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
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坐回自己的位置。
江知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沈聿辞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沈聿辞忽然伸手。
捏住她的脸。
往上提了提。
“沈聿辞！”
江知的声音从被捏变形的嘴里传出来。
沈聿辞挑眉。
“你那么喜欢捏我，我也捏一下。”
江知瞪着他。
沈聿辞松开手。
然后他靠过去。
凑到她耳边。
“江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下次别离我那么近。”
他顿了顿。
“不然我亲你。”
江知愣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着他。
沈聿辞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嘴角弯着。
那笑容痞得很。
又野又拽。
“不信你试试。”
江知看着他。
“沈聿辞。”
“嗯？”
“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校霸？”
沈聿辞挑眉。
“没忘。”
他往前凑了凑。
离她更近了。
“但校霸现在是我女朋友。”
他说。
“我亲她一下，怎么了？”
江知看着他那张拽得要死的脸。
“行。”
她说。
“你厉害。”
沈聿辞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是。”
晚自习。
最后一节课，班主任走进来，手里拿着个U盘。
“今晚放松一下，看个电影。”
底下立刻响起一阵欢呼。
班主任把U盘插进电脑，开始找文件。
“这个啊，是部很有教育意义的片子，你们好好看，看完要写观后感的。”
欢呼声瞬间变成哀嚎。
“还要写观后感？！”
“老师你太狠了吧！”
班主任没理他们，点开视频。
屏幕亮起来。
片头字幕缓缓浮现——
主演：苏言清。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卧槽！苏言清！”
“真的假的？！”
“啊啊啊啊是我女神！！”
“她好美！！！”
“我最喜欢她了！！！”
“苏言清！苏言清！”
一群人激动得跟什么似的，好像屏幕上那个女明星是他们家亲戚。
沈聿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江知。
江知靠在椅背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那么看着屏幕。
看着那个女人。
看着她妈。
沈聿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忽然开口。
“换一个。”
他的声音很大。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班主任愣了一下。
“什么？”
沈聿辞站起来。
靠在桌边，双手插兜，下巴微扬。
“我说，换一个。”
全班看着他。
“苏言清演的，不准看。”
全班都愣住了。
殷念小声问周之齐：“他怎么了？”
周之齐摇头：“不知道啊……”
有人小声嘀咕。
“沈聿辞干嘛啊？苏言清多好啊……”
“就是，他凭什么不让看？”
“他是不是对苏言清有什么意见？”
沈聿辞听见那些话，眼神冷了一度。
他转过身，看向那几个说话的人。
“不准喜欢苏言清。”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有什么好的？不准喜欢。”
那几个被他盯着的人，吓得缩了缩脖子。
“为什么？”
“因为——”沈聿辞顿了一下，“我不准。”
全班：“……”
这什么理由？
有人不服气。
“凭什么你说不准就不准？我们想看！”
沈聿辞挑眉。
“想看？”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痞得很。
“行啊。”
他顿了顿。
“打赢我，让你看。”
男生：“……”
打赢他？
那男的打架全校出了名的狠。
男生立刻缩回去。
他转过身，看着班主任。
“换一个。”
班主任看着他。
“沈聿辞，你这是……”
“我不喜欢她。”沈聿辞打断他，“她演的片子，我不看。”
班主任张了张嘴，看向江知。
江知抬起头。
对上班主任的目光。
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
“就放这个吧。”
沈聿辞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江知。
江知没看他。
她只是看着屏幕。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聿辞的眉头皱起来。
“江知——”
“没事。”
江知的声音很平。
“放吧。”
沈聿辞只好坐下。
电影继续放。
苏言清的脸又出现在屏幕上。
全班又开始激动。
“好美啊……”
“她演技真的好好……”
“我好喜欢她……”
沈聿辞靠在椅背上，脸色臭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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