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结束，两个人同时定住，徐清虞微微侧着身，江屿垂着头凑近她，近到彼此呼吸缠在一起。
何筱筱在后排直接站起来尖叫，旁边的卢冰捂着嘴狂喜。
大屏上两个人站在一起，暗粉丝巾抹胸和黑色西装，一个冷白一个深色，反差太养眼了。
徐清虞率先退开一步，拿过话筒笑着打趣：“还行吧，没拖你后腿吧？”
江屿抬手摸了摸泛红的耳尖，“我压力拉满啊。”
他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浓得藏不住。
台下又开始起哄，“看不够！”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唐棠带头喊得最大声，“Battle！Battle！”
徐清虞看向江屿。
江屿耸耸肩，朝乐队那边扬了扬下巴。
新节奏一响，两人几乎秒同步，齐齐踩稳鼓点接招，开启即兴battle。
完全跳开了大爆曲目，乐队切什么、他们就接什么。
从利落的hip-hop、流畅的urban，到氛围感十足的拉丁节奏，各种风格无缝切换，你来我往。
默契得像合作过几百遍。
台下尖叫呐喊一浪高过一浪。
唐棠嗓子都喊劈了：“啊啊啊啊啊啊——我闺蜜带我担搞这么大——”
台下观众起哄：“顶流和顶流同台！”
还有人说：“救命！祁总怕是已经提着刀在路上了！！”
足足比了得有十几分钟，音乐猛地一收，俩人才同时刹住。
大屏幕上，江屿接过话筒，先忍不住笑出声：“谢谢老板，跳得太过瘾了。”
徐清虞胸口起伏，汗珠顺着额角滑下来，她弯着腰笑着摆手。
“不跳啦。今天是你的专场，粉丝都是专门千里迢迢来赴你的约，我不想占太多舞台时间。”
说完把话筒递回给江屿，对着全场鞠躬致谢，然后转身轻快走下舞台。
刚回到座位，唐棠立刻摇着她胳膊晃：“徐清虞我不管，这个直拍我今晚要发爆三个平台！”
“你录了？”
“一帧没落！你看看你看看——”唐棠把相机怼到她面前，回放键按得飞快。
台上唱跳还在继续，唐棠低头一张张翻照片，嘴里念念有词：“这张这个角度……这张光影绝了……哎唷你俩对视这张，我回去必须当壁纸。”
徐清虞偏过头瞥了一眼屏幕：“你这拍的……怎么感觉下一秒我和江屿就要出现在短剧里了？宿命感上了。”
“啧，追星女的职业素养，跟你解释不清。”唐棠把相机放下，忽然叹了口气。
何筱筱从后排探过身子：“老板，你刚刚穿着高跟还跳那么久！”
“危险动作，不要学我哈哈。”徐清虞弯起眼睛，把披肩重新搭回肩上。
体育馆外，京城的夜晚热浪未散，霓虹灯把整片天幕映成朦胧的橘。
场内高潮迭起，祁宅客厅却安静得很——iPad搁在茶几上，屏幕光映着祁砚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眼睛却盯着画面里那个穿粉色抹胸的女人，眼底深沉。
叮叮仰着脸看屏幕，指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祁砚修低头看了儿子一眼：“你妈在跟外面的狗男人跳舞呢。”
叮叮逻辑清晰：“妈妈跳舞好看。”
叮叮又歪头补了一句：“好看。”然后小胖手啪地按在屏幕上，戳着徐清虞的脸不肯挪开。
祁砚修伸手把儿子捞起来换了个方向，顺手把iPad翻了个面扣过去。
叮叮皱着眉：“爸爸，看不见妈妈了。”
“她今天不在家。”
“可她在片片上呀。”
祁砚修把叮叮拎回腿上，低头盯着他：“臭妈妈。”
叮叮眨巴眨巴眼，认真地反驳：“妈妈好看，香香。”
祁砚修偏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趴着的当当：“你也觉得好？”
当当正抱着自己的脚丫啃，听见问话迷糊地“嗯”了一声。
“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他伸手捏了一下叮叮的脸蛋，“平时谁陪你们最多？”
叮叮躲了一下，没躲开，小脸被他捏得变了形：“爸爸。”
“那为什么每次都站妈妈那边？”
叮叮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憋出一句：“因为妈妈漂漂。”
说完趁他爸一松手，哧溜滑下腿，蹬蹬蹬跑回茶几前面，小手一翻把iPad又翻了过来。
屏幕上徐清虞正坐在台下跟唐棠说话，侧脸被灯光打得白到晃眼。
叮叮趴在那儿，小脑袋凑得近近的：“妈妈最好。”
当当也摇摇晃晃爬过来，跟着学舌：“妈妈最好。”
祁砚修看着两个小家伙并排趴在地毯上，小脸贴屏幕的样子，站了几秒，转身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干嘛？”徐清虞那边声音还带着体育馆的轰隆背景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一会儿呢，还有两首歌。”
“……”
“不说了，这儿信号不好——”
嘟。
挂了。
祁砚修低低嗤笑，指尖捏着手机微微收紧，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处发作的闷火。
叮叮当当还并排趴在地毯上，小脑袋凑在一块儿，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他走过去，在俩小家伙中间坐下，伸手把当当捞起来搁腿上。
当当乖乖窝进他怀里，小脑袋靠着胸口，迷迷糊糊叫了声“爸爸”，眼睛还黏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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