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从她那敲来的。她承认了。”顾诚说。
柳芬芳看着桌上的钱。又看着顾诚。
她没说话。
霍建东站起来。走到顾诚面前。
“你觉得你立功了。”霍建东问。
“我救了你。”顾诚说。
霍建东笑了。笑出声。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杯洗干净的咖啡杯。
“那杯咖啡。是我故意放在那的。”霍建东说。
顾诚愣住。
“什么意思。”顾诚问。
“我在配餐间装了微型监控。”霍建东说。“我看到她下药。我没喝。我放在桌上。想看看她接下来干什么。结果你跑进去喝了。”
顾诚呆在原地。
他盘算。监控。霍建东在医院装了监控。
“你们两个。都是小丑。”霍建东说。
柳芬芳看着顾诚。
“你为了表功。跑来找我。”柳芬芳说。“其实你也是想拿钱。顺便挑拨离间。”
顾诚说不出话。他的底牌。在霍建东面前。像个笑话。
柳芬芳转头看霍建东。
“你在医院装监控。”柳芬芳问。
霍建东放下杯子。
“为了安全。”霍建东说。
“你防着谁。”柳芬芳问。“防着我。”
霍建东没说话。他看着柳芬芳。
柳芬芳盘算。霍建东是个商人。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她。
这件事。让柳芬芳心里有了刺。
顾诚看着他们。他盘算。裂痕出现了。这就是他的机会。
“出去。”柳芬芳对顾诚说。
顾诚拿起桌上的五百块钱。走出去。
门关上。
第二天。孙艳被医院人事部叫去。开除。
没有工资。
孙艳拿着行李箱。站在医院门口。
她盘算。又失败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开出来。停在门口。
后座车窗降下。霍建东坐在里面。
孙艳跑过去。趴在车窗上。
“霍老板。我错了。你给我个机会。”孙艳说。
霍建东看着她。
“你胆子很大。”霍建东说。“但脑子不够用。”
孙艳哭出来。
“去夜总会上班。”霍建东说。“那里适合你。”
车窗升起。奔驰开走。
孙艳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
她盘算。夜总会。好。她就去夜总会。她要认识更大的老板。她不信自己一辈子是个穷光蛋。
医院里。
顾诚继续拖地。
他把拖把绞干。在地上画圈。
他看到柳芬芳从病房走出来。拿着一个信封。
柳芬芳走到垃圾桶旁边。把信封撕碎。扔进去。
她走回病房。
顾诚走过去。把垃圾桶里的碎纸片捡出来。装进口袋。
他走到楼梯间。把纸片拼起来。
上面打印着几行字。
“霍建东正在暗中收购芬芳集团的散股。计划在一个月内控股。小心。”
没有署名。
顾诚看着这几行字。他盘算。
这封信。是他花十块钱找路边的打字店打印的。
他趁打扫卫生的时候。塞进柳芬芳的包里。
他知道霍建东没这个计划。但他就是要让柳芬芳怀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顾诚把纸片扔进马桶。冲掉。
水流旋转。把纸片带走。
他走出洗手间。拿起拖把。
他盘算。游戏。才刚刚开始。霍建东有钱。但他顾诚有时间。他会一点一点。把柳芬芳抢回来。
他走向病房区。脚步很稳。第11章
柳芬芳站在病床前。她看着囡囡。
霍建东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香港玛丽医院的确认函。”霍建东说。“下周一手术。专家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柳芬芳接过传真。看了一遍。
“明天办出院。”柳芬芳说。“直接坐车过关。”
“我安排了车。”霍建东说。“直接开到医院楼下。”
顾诚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拖把。
他听到了。
他盘算。香港。过关。
柳芬芳要走。去一个他去不了的地方。
他没有通行证。他是个穷光蛋。
他看着柳芬芳走出病房。去护士站。
他走过去。挡在柳芬芳面前。
“你要去香港。”顾诚问。
柳芬芳看着他。
“让开。”柳芬芳说。
“我跟你们一起去。”顾诚说。“我是囡囡的爸爸。”
柳芬芳冷笑。
“你配吗。”柳芬芳说。“手术费五十万。你出了一分钱吗。”
顾诚握紧拖把杆。
“我出力。”顾诚说。“我能照顾她。”
霍建东走过来。站在柳芬芳身边。
“香港的私家医院。有专业的护工。”霍建东说。“不需要你这种连地都拖不干净的保洁。”
顾诚看着霍建东。
他盘算。霍建东在拿钱砸他。拿地位压他。
他不能认输。
“芬芳。你真要跟他走。”顾诚问。
“我为了囡囡。”柳芬芳说。
她绕开顾诚。走向护士站。
顾诚站在原地。他盘算。必须去香港。
他把拖把扔在地上。脱下蓝色的护工服。
他走到后勤部。
胖女人在吃盒饭。
“我不干了。”顾诚说。
胖女人抬头。
“没干满一个月。一分钱没有。”胖女人说。
顾诚没说话。转身走出医院。
他去罗湖。找工友老李。
老李在建筑工地。坐在脚手架下抽烟。
顾诚走过去。蹲下。
“老李。怎么去香港。”顾诚问。
老李吐出一口烟。
“办证。排队。”老李说。“或者找劳务输出。”
“太慢。”顾诚说。“我要明天就去。”
老李看着他。
“偷渡。”老李问。“坐大飞。”
“多少钱。”顾诚问。
“五千。”老李说。“生死由命。”
顾诚盘算。五千。
他口袋里只有敲诈孙艳的五百块。
他站起来。
“谢了。”顾诚说。
他去福田。金碧辉煌夜总会。
他盘算。孙艳在那里。他要找孙艳搞钱。
下午五点。夜总会后门。
姑娘们穿着暴露的衣服。化着浓妆。走进去。
孙艳走过来。她穿着红色的紧身裙。踩着高跟鞋。
顾诚走过去。拉住她的胳膊。
孙艳回头。看到是顾诚。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孙艳问。
“借钱。”顾诚说。
“我没钱。”孙艳说。“你敲诈我五百。还不够。”
“我要去香港。”顾诚说。“差四千五。”
孙艳笑了。
“你去香港干什么。要饭吗。”孙艳说。
“柳芬芳去了。”顾诚说。“我要跟去。”
孙艳看着他。
她盘算。顾诚像条疯狗。咬住就不松口。
“我没钱。”孙艳说。“我刚来。还没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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