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只要钱。”顾诚说。
“我是黑社会。你跟我讲信用。”崩牙驹笑了。
顾诚握紧拐杖。
他盘算。失控了。崩牙驹不按套路出牌。
孙艳拉了拉顾诚的衣服。
“别管她了。等钱到了。我们拿钱走人。”孙艳说。
半小时后。电话响了。
崩牙驹接起来。
“钱准备好了。在哪交人。”霍建东问。
“西贡码头。十三号仓库。”崩牙驹说。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
“带上人。走。”崩牙驹说。
阿强走过去。拉起柳芬芳。
仓库外面。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警灯闪烁。包围了整个仓库。
崩牙驹脸色大变。
“条子。”崩牙驹喊。“霍建东报警了。”
他拔出枪。指着柳芬芳的头。
柳芬芳盘算。霍建东报警了。他没有选择给钱。
他选择了最理智。但也最危险的方式。
顾诚看着外面的警察。
他盘算。完了。全完了。
飞虎队破窗而入。
“放下武器。”警察喊。
崩牙驹开枪。打中了一个警察的防弹衣。
警察开火。
枪声震耳欲聋。
崩牙驹腿部中弹。摔在地上。
阿强和其他小弟被按在地上。
顾诚扔掉拐杖。抱头蹲在角落里。
孙艳吓得尖叫。趴在地上发抖。
警察控制了现场。
霍建东走进仓库。
他看着被解救的柳芬芳和囡囡。
“没事了。”霍建东说。
柳芬芳看着他。
“你报警。”柳芬芳问。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霍建东说。“给钱。他们也会撕票。”
柳芬芳没说话。
她盘算。霍建东永远是绝对理智的。
他不带一丝感情。
警察走到顾诚面前。把他拉起来。
“是你报的信。”霍建东看着顾诚。
“是我。”顾诚说。
“教唆绑架。主犯。”霍建东对警察说。“好好招呼他。”
顾诚看着柳芬芳。
“芬芳。我错了。你帮我求求情。”顾诚喊。
柳芬芳转过头。不看他。
警察给顾诚戴上手铐。
孙艳也被戴上手铐。
“我是无辜的。我只是路过。”孙艳喊。
没人理她。
两人被押上警车。
霍建东看着柳芬芳。
“回深圳吧。”霍建东说。
“股份的事。我不会妥协的。”柳芬芳说。
霍建东笑了。
“我拭目以待。”霍建东说。
三个月后。深圳。
芬芳集团成功上市。柳芬芳敲响了开市的铜锣。
她穿着红色的西装。干练。自信。
霍建东坐在台下。看着她。
他盘算。这女人。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
顾诚在赤柱监狱。踩着缝纫机。
他看着窗外的铁网。
他盘算。七年。他还有机会。
孙艳在罗湖女子监狱。和女囚打架。被关禁闭。
她盘算。出去后。她要换个活法。
四个人的命运。在这一刻。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但游戏。远未结束。
柳芬芳回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是关于香港一家新公司收购芬芳集团散股的报告。
柳芬芳看着报告。
她盘算。霍建东。你还不死心。
她拿起笔。在报告上写下两个字。
“反击。”
商战。才刚刚开始。第19章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顾绫舒低头看。四分五裂的玻璃映出白炽灯的光。
她蹲下身。捡起手机。
手指按在碎玻璃上。破了皮。血流出来。
顾绫舒抽出一张纸巾。按住伤口。
拔出SIM卡。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台旧手机。
插卡。开机。
通讯录加载完成。
她拨通张律师的电话。
“准备离婚协议。”顾绫舒说，“还有起诉状。加上财产保全申请。”
“顾女士，发生什么事了？”张律师问。
“我父亲死了。”顾绫舒说，“我要分割楚域珩名下所有婚后财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明白。我马上办。”张律师说。
顾绫舒挂断电话。
她拨通小陈的号码。
“给我订去海德堡的机票。最快的一班。”顾绫舒说。
“顾医生，我需要请示楚总。”小陈说。
“随你。”顾绫舒挂了电话。
她走向衣柜。拿出一个黑色行李箱。
装进两套黑色衣服。合上箱子。拉上拉链。
弘申集团。
小陈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楚域珩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楚总。顾医生让我订去海德堡的机票。”小陈说。
楚域珩头没抬。
“她去干什么？”楚域珩问。
“德国那边传来消息。顾父半小时前抢救无效。去世了。”小陈说。
楚域珩停下手里的笔。
他抬起头。
顾父死了。
顾绫舒最大的软肋没了。
楚域珩靠在椅背上。
他等顾绫舒的电话。
按照以往的习惯，顾绫舒遇到这种事，会打电话给他。让他帮忙安排后事，让他派私人飞机。
十分钟过去。手机没响。
半小时过去。手机没响。
楚域珩拿起手机。屏幕是黑的。
“她人呢？”楚域珩问。
“在去机场的路上。她自己买了经济舱的票。”小陈说。
楚域珩站起来。拿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备车。去机场。”楚域珩说。
银海市国际机场。
T3航站楼。
顾绫舒坐在候机椅上。
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她没有哭。眼泪在德国的时候已经流干了。
现在她需要钱。需要把父亲的骨灰带回来。需要买一块墓地。
楚域珩想用钱逼死她。
她要从楚域珩身上挖下肉来。
一双黑色皮鞋停在顾绫舒面前。
顾绫舒抬起头。
楚域珩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她。
“人死了。”楚域珩说。
“对。”顾绫舒说。
“你没钱办后事。”楚域珩说。
“我有。”顾绫舒说。
楚域珩看着她。
“陆景深给你的那点钱，不够你打跨国官司。”楚域珩说，“温时谦也被停职了。你现在什么都没了。”
顾绫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我还有你一半的财产。”顾绫舒说。
楚域珩笑了。
“你拿不到。”楚域珩说，“弘申集团的法务部会把官司拖上十年。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顾绫舒盖上瓶盖。
“我不仅要拿。”顾绫舒说，“我还要让你看着我拿。”
广播响起。飞往法兰克福的航班开始登机。
顾绫舒站起来。拉起行李箱。
她绕过楚域珩。往登机口走。
楚域珩伸手。抓住行李箱的拉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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