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的晚上，秋风阵阵。
王建安站在一个南城的高楼上，眼睛盯着下面街道。
陈大勇蹲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把压满子弹的五四式手枪。
“组长，时间差不多了。”
陈大勇看了眼天色，估算了一下。
王建安没说话，继续盯着下面。
街道上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行人少得可怜。
城门外进来一个人。
一个人影从里面闪出来，戴着鸭舌帽，穿着深色工装。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朝内城方向走去。
“是佛爷？”
陈大勇压低声音。
王建安眯起眼睛。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脸，但体形和走路的姿态有点像情报里描述的佛爷。
“行动！”
王建安果断下了命令。
街上的胡同里瞬间冲出七八个人。
两人从正面扑向那个鸭舌帽，另外的人迅速散开，封锁了南城街道各个出口。
鸭舌帽反应极快，转身就往身后的城门跑。
但刚跑两步就被扑倒在地上。
“抓住了！”
街道上传来兴奋的声音。
王建安却皱起眉头。
不对劲，太容易了。
他正要说话，街道周围突然传来“砰砰”几声脆响。
几个瓦罐被人从暗处扔出来，砸在地上碎裂，冒出大股彩色烟雾。
“毒烟！掩住口鼻！”
王建安眼皮狂跳，厉声喝道。
可还是晚了。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其他人急忙用湿布捂住口鼻，但烟雾扩散得很快，码头上顿时乱成一团。
更麻烦的还在后面。
烟雾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无数黑点从街头缝隙里爬出来。
是毒虫，蜈蚣、蝎子，还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虫子，潮水般涌向人群。
“点火！用火烧！”
陈大勇也急了。
几个战士点燃早就准备好的火把，挥舞着驱赶毒虫。
但虫子太多，还是有人被咬中，发出惨叫。
王建安已经从二楼冲下来。
他顾不上毒烟，几步冲到那个被按在地上的鸭舌帽面前，一把扯掉对方的帽子。
不是佛爷。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抹着灰，但眼神里的恐惧藏不住。
“佛爷在哪？”
王建安揪着他的衣领。
年轻人哆嗦着，说不出话，脸色是绿的，一抹黑血挂在嘴角。
王建安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街上，毒烟正慢慢散去。
王建安果断拿出灵泉喂给了被毒虫咬了的战士。
好在没有人伤亡，顶多是这几天下不了地。
佛爷跑了，而且跑得很从容。
有替身，有毒烟毒虫，这说明他早就准备了后路。
甚至都没打算现身啊。
但佛爷跑了，他的根还在城里。
丁所长，侯文才，鬼三……这些名字在脑子里串成一条线。
“组长，现在怎么办？”
陈大勇走过来，脸上还沾着灰。
王建安转过身，语速很快。
“留一半人打扫现场，救治伤员，仔细搜查，一张纸片都别放过。你，挑六个最能打的，跟我走。”
“去哪？”
“去找丁所长和侯文才。”
王建安眼神冷了下来，这群江湖人真的不知死活！
在京城搞这一套！还敢养死士。
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毒发身亡的年轻人，王建安心中的怒火到达顶点。
“佛爷跑了，但他的爪子还留在城里。把这些爪子剁了，就能找到他的老窝。”
陈大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现在就去？这大半夜的……”
“就现在。”
王建安打断他，眼神的怒火掩盖不住。
“佛爷刚跑，第一件事肯定是自保。他会怎么做？切断所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线。丁所长和侯文才就是两条线。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把人控制住。”
“可手续……”
“情况紧急，出了事情我来承担。”
“明白。”
“分两组。你带三个人去请丁所长，客气点，就说有紧急工作需要他协助。我带三个人去请侯文才，他那边可能会反抗，准备好。”
“是！”
两辆军车驶离南城，分头扎进正阳门的街道。
王建安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还在沉睡，偶尔有几盏昏黄的灯光从居民楼窗户透出来。
他在心里复盘刚才的行动。
佛爷的狡诈超出预期，替身、毒烟、水路逃跑，一套组合拳打得干净利落。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精心设计的逃生方案。
但再狡猾的狐狸，也要有窝。
丁所长和侯文才就是找到这个窝的关键。
这两个人和鬼三有勾连，知道的内情一定不少。
特别是那个“鬼三”，听起来像是具体办事的人，很可能知道佛爷真正的藏身地。
车停在正阳门的胡同外。
王建安带着三个战士下了车，悄无声息地摸到侯文才的家里。
王建安做了个手势，一个战士上前，用一根细铁丝轻轻拨动门锁。
几秒钟后，“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四个人迅速闪身进去。
侯文才正躺在床上打呼噜，被子踢到一边。
一个战士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侯文才猛地惊醒，眼睛瞪得老大，拼命挣扎。
“别动。”
王建安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配合调查，还能有条活路。闹起来，现在就毙了你。”
侯文才不敢动了，眼睛里全是恐惧。
两个战士上前，用准备好的绳子把他捆了个结实，又用布条堵住嘴。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干净利落。
“走。”王建安一挥手。
四个人带着侯文才快速离开他家，塞进军车后座。
车子发动，驶向下一个地点。
与此同时，另一组人也“请”到了丁所长。
比起侯文才，丁所长配合得多，看到来人出示的证件。
虽然脸色发白，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上了车。
凌晨四点，两拨人先后到达城郊一处部队看守的旧仓库。
这里是周司令提前安排好的临时地点，隐蔽，安静，适合问话。
丁所长和侯文才被分别带进两个隔开的房间。
“先问侯文才。”
王建安对陈大勇说。
“他胆子小，知道的可能更多，应该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明白。”
陈大勇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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