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还真是个人才
"几位老总……"
陈梦梦远远地就扯开了嗓子，声音甜得发腻。
她踩着高跟鞋，一路小碎步地往这边跑。
那件亮片短裙在路灯下闪得人晃眼，她还特意撩短了一点，生怕老总们看不到短裙下的风光。
“我是曙光公会的主播梦梦，以前在一次活动上见过几位老总。”
“能再见到几位老总，真是三生有幸。”
"老总们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要不要来我们那边坐坐？"
陈梦梦跑到跟前，微微喘着气，指了指联排别墅的方向。
"有火锅，有酒，还有好多小姑娘，可热闹了！"
几个老总看了她一眼，谁都没接话。
按理来说，陈梦梦这个档次的主播，跟他们没有说话的资格。
但她竟然就在陆少隔壁？
不会跟陆少有点关系吧？
想到这，他们心头一动，也没有直接拒绝。
陈梦梦心里顿时一喜。
没拒绝，那就是有戏！
她更加殷勤地往前凑了凑，说话的声音越发娇滴滴的。
"几位老总真是辛苦了，这么晚了还在操劳。”
“要我说啊，这行业里最不容易的就是你们这些老板了，几十上百号人指望着你们吃饭呢，什么事都得亲自盯着。"
"这敬业精神，我们这些小主播，真是五体投地！"
大象传媒的老板微微挑了挑眉，跟斗鲨传媒的老总交换了一个眼神。
总感觉有点不对呢。
要是真跟陆少有关系，会这样？
这么谄媚？
陈梦梦见几位老总似乎有了兴趣，越发来了劲。
"说起来啊……"
陈梦梦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几分，一副亲密的姿态。
"你们这么晚来这，是为了那个陆川吧？"
她说着，朝独栋别墅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啊，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也不知道怎么骗到那么多人的，卖的东西全是智商税。”
“不对，什么智商税？我看他就是纯粹的骗子！"
"这种人能在直播圈里混到今天，说实话，我都替你们这些正经做公会的老板不值。”
“你们辛辛苦苦培养主播，砸钱做运营，拼业绩，结果让这种人出尽了风头。"
听到这，几个老板突然顿住了。
斗鲨老总目中闪过幽深之色。
“你跟川……啊，跟陆川，有过节？”
陈梦梦心头一喜。
老总说话了？
这说明自己说到点子上了啊！
然后，她语气笃定的道。
“没错，他那个助理，叫苏桃的，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
几个老总的目光，几乎是同一瞬间，齐刷刷地落到了她脸上。
他们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有时候不管干了多少事，那都不如枕旁风啊。
陆少的直播助理，跟陆少那么亲密，甚至住在一个屋子里。
那能是普通小助理吗？
搞不好以后就是豪门的一员。
这个小主播，跟苏桃还有过节？
陈梦梦却是浑然不觉，还是继续说道。
"那个苏桃啊，手脚不干净！”
“之前在我们公会的时候，就偷过我的名牌包，警察都来过。虽然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没抓她，但这种事，圈里谁不知道啊？"
陈梦梦嗤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满脸不屑。
"说真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陆川能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货色？"
这话说完。
空气里安静了大概一秒。
陈梦梦还沉浸在自己拉近了跟大佬们距离的错觉里，嘴角的笑还没卸下来。
然后。
几个老总，一个接一个地眼睛亮了。
几人迅速交换了几个眼神。
"行了。"
大象传媒的老板率先开了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陈梦梦脸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
"对了，你刚刚说你是哪家公会的？叫什么来着？"
“我记住你了，你啊……嗯……”
“是个人才！”
陈梦梦的心，瞬间就心花怒放。
这几位老总问自己的名字了？
成了！
自己成了！
她按捺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用最乖巧的语气把名字和公会都报了一遍。
几位老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陈梦梦站在原地，目送着那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整个人的脸都激动得涨红，粉底都快遮不住了。
飞黄腾达。
她要飞黄腾达了！
……
此刻。
那几辆黑色轿车还没驶出别墅区。
车里，沉默了几秒钟的气氛，被斗鲨老总一句话给点炸了。
"踏马的。"
"天上掉馅饼啊！"
他靠在车座上，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刚才在陈梦梦面前那副不露声色的样子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憋都憋不住的兴奋。
"咱们刚才还在发愁，到底什么事能让陆少看见咱们？"
"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大象传媒的老板坐在旁边，也是两眼放光。
"那个姓陈的女主播，居然跟苏小姐有过节？”
“而且还说苏小姐偷了她的包？呵呵，是她主动栽赃的吧？"
斗鲨老总点了点头，目光灼灼。
"苏小姐是什么人？能在陆少身边待着，那是陆少的心腹，甚至是红颜知己。”
“这个陈梦梦，曾经害过苏小姐，现在还敢跳到陆少面前来。"
"咱们替苏小姐出这个头，就是替陆少出这个头。"
几人越说越兴奋。
"那还等什么？"
斗鲨老总已经掏出了手机。
"曙光公会的老板，我记得姓周吧？上次在一个饭局上见过一面。"
他翻出了通讯录，手指在那个名字上顿了顿，嘴角扯起一抹弧度，目中露出怜悯之色。
"这老周啊，估计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摊上什么事呢。"
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头传来一个受宠若惊的声音。
"哎哟！王总？！”
“什么风把您这位大忙人给吹来了？”
“上次一别，可有好几个月没见了，我这边一直想请您吃个饭。"
斗鲨老总没有寒暄。
"老周。"
"你手底下，有个叫陈梦梦的主播？"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啊……是，是啊。”
“是有这么个人，是我们公会的头牌主播。怎么了王总？"
"她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斗鲨老总的声音不急不缓。
"老周，咱俩也算是有点交情，我给你透个底。”
“你手下这个陈梦梦，得罪的人，不是你我这个层面能接触到的。"
"人家身边的人，她也敢动？"
"她是不是想拉着你整个公会给她陪葬？"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
"……王总，您、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曙光公会的周老板，声音已经开始发飘了。
"开玩笑？"
斗鲨老总冷笑了一声。
"老周，我大半夜的，给你打电话，就为了跟你开玩笑，你觉得你有这个份量吗？”
大象传媒的老板在一旁凑过来补了一句。
"周总，我是大象传媒的范天成，我们几个是刚从那边出来的。”
电话那头，周老板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他听出来了。
几位顶级公会的老板，竟然是在一起，为了同一件事跟他说话？
能让这几位顶级公会的老板，在大半夜放下身段跑来当狗腿子，那位大人物，到底得是什么来头？
周老板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王总……大恩不言谢！”
“您保我这一次，我老周记您一辈子！"
"知道该怎么处理？"
"知道！知道！我这就干！"
啪。
电话挂断了。
斗鲨老总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朝车里另外几位老总挑了挑眉头。
"搞定。"
几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第一炮，算是打响了。
……
与此同时。
联排别墅里。
陈梦梦推开门，整个人几乎是飘着进来的。
那张脸因为极度兴奋而涨得通红，粉底的边缘已经浮起了一层细汗，但她完全顾不上。
一把抓起桌上还剩半瓶的红酒，对着瓶口直接灌了一大口。
"梦梦姐！"
几个跟班和小助理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她。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那几位老总跟您说什么了？"
陈梦梦把酒瓶往桌上重重一顿。
"都给我听好了！"
她双手叉腰，志得意满地环顾了一圈。
"老娘要飞黄腾达了！"
几个小主播顿时一片欢呼。
"我就知道，梦梦姐最厉害！"
"那可是顶级公会的老板啊！"
"梦梦姐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
陈梦梦大笑着又灌了一口酒，脸上全是张扬。
"那个陆川，是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娘斗？"
"你们看到没有？那几位老总，专门来找我说话！”
“他们还夸我说是个人才！"
"等这一波过去了，老娘就要换平台，换公会，一飞冲天！"
她说着，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机连上蓝牙音响，把音量旋钮拧到了底。
低音炮的震动瞬间掀翻了整个院子。
"把火锅重新烧起来！"
"把酒都给我开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一群小主播被她的情绪彻底点燃了。
鼓点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嘻嘻哈哈的笑声，混成了一团。
……
独栋别墅里。
陆川听着窗外越发嘈杂的动静，脸色越发难看。
别说研究定向选品了，连安静坐一分钟都费劲。
苏桃和林晓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也不好看。
林晓最先站了起来。
“桃子，你在这等着。”
"我去找他们说。"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
"等等。"
苏桃喊住了她。
林晓转过头，却看到苏桃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脸上是一种少见的倔强。
"林姐。"
苏桃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不想让我再见到陈梦梦那个贱人。”
"但我不会向这种垃圾人认输。"
"这个场子，我自己去找回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拉开门。
林晓跟在她身后，两人穿过夜色，朝联排别墅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
陈梦梦正翘着腿嗑瓜子，看到两道身影走到了院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
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这不是苏桃嘛？"
"怎么？还没滚出去呢？"
"赖着不走啊？"
一群小主播跟着转过头，看到苏桃和林晓站在院门口，纷纷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就是！"
"知不知道我们梦梦姐刚被谁看中了？"
"明天斗鲨还有大象，都得来找梦梦姐签约了，你们明天怕是就得滚出去了吧？”
一阵附和声中，陈梦梦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苏桃，脸上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苏桃，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像你这种小偷小摸的垃圾……"
她的话刚要出口。
就在这时候。
手机炸响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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