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敞开，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肚兜，上面还秀了一朵明晃晃的荷花，荷花下是一对鸳鸯戏水。
场面十分尴尬，齐瞾也看见了这一幕，他眉心狠狠地跳动着，慌忙起身背过身去。
姜未晞惊呼一声，她也赶紧转过身裹紧了里衣，飞快拿被子卷住自己。
见姜未晞整理妥当，寒露方端着吃的靠近。
她低声唤道：“王……公子，小姐整理好了。”
齐瞾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竭力隐藏住眼底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缓和不少。
转过身，他脸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从寒露手中接过熬得香浓软糯的粥，让寒露先下去歇着。
“这里有我。”
寒露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恭敬的行礼离开。
姜未晞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她伸出手想要接过齐瞾手中的粥，却被他躲过了。
姜未晞有些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唇，笑着说：“公子，我自己来就好了。”
齐瞾似乎不满意她这话，挑眉问：“你说什么？”
姜未晞抬头，对上了他不悦的神色，她想了想却没说话。
一想到那个称呼，她便觉得舌头烫得厉害，就像是被人拿火烧过一
样。
她不敢贸然开口，但齐瞾却不喜欢她扭扭捏捏，非要逼她说出口。
服软的时候倒是喊的亲昵，怎么现在不敢喊了？
他挑眉看她，也不催促，耐心等着她做好准备。
姜未晞没有法子，最终只能唤了一声：“夫君。”
齐瞾十分受用，一天的好心情也不过如此。
他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又亲昵。
他轻声劝道：“阿姜乖，你生病了，还是我喂你比较稳妥。”
姜未晞：“……”
感情刚才就是在耍我呗？
她有些无奈，只能任由他折腾了。
不过，如今她的确不能怎么动弹，伤口有点疼，只能蜷着腿，下面放着被子稍微垫着点，不然腿扭得疼。
齐瞾将她的别扭尽数看在眼中，在她难受的时候帮她把被子摆整齐，再把她的腿放在上面，另外一条腿跪坐着，不着痕迹的将一碗粥喂她吃掉。
齐瞾喂的很认真，姜未晞同样吃的很认真。
或许是真的太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又或许是粥真的太好吃了。
总而言之，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还要吗？”看她意犹未尽的模样，齐瞾忍着笑意低声问。
姜未晞点点头，这粥熬得刚刚好，软绵绵的，又有青菜和肉沫的香味，很舒服。
“那你等着。”齐瞾起身离开。
盯着齐瞾的背影，姜未晞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没有错过他刚才来时，衣摆处的灰尘，那是只有厨房碳火才会有的。
趁齐瞾不在，她忙将自己的里衣整理好。
可是带子已经被自己扯断了，再穿也没用。
万幸她刚才觉得热，外袍还在床上。她拿过外袍穿在身上，又把扣子扣好，确信浑身上下除了小腿外，其他地方都露不出来才罢休。
刚才齐瞾喂她喝粥时，她还挺煎熬的。
她藏在被子里的两只手只能紧紧地捏着里衣，不让衣服散开。
她怕齐瞾轻视了自己，以为自己借此献身……
不等她多想，齐瞾再一次推开门进来了。
除了一碗粥，他还拿了些点心进来放在了床边。
他耐心的吹着粥，目送着齐瞾吃了一口才开口。
“方才上街时闻到这点心的味道不错，想着你该爱吃就买了一些，放在这里，留着你晚点再吃。”
姜未晞脸上飞了红晕，心情却不自觉好了起来。
她眯着眼睛点头，笑着说：“多谢公子。”
听闻他们都喊他公子，想来这次出门，他是隐瞒了身份的，她不能坏了规矩。
听到姜未晞也喊自己公子，齐瞾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尖说：“莫要喊公子。”
姜未晞睁大眼睛抬头看他，疑惑的问：“那我喊什么？”
他勾唇低笑起来，眼神有些暧昧。
他凑近些，轻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儿。
“夫君。”
姜未晞：“……”
齐瞾佯装没看见她眼底的僵硬，笑得开怀，打趣道：“先前当着女大夫的面，阿姜不是喊的亲昵么？”
姜未晞：“……”
她忍不住扶额，你也知道是当着女大夫的面啊！
现在又没有别人，难道喊公子不行吗？
可是姜未晞不敢这样同他说，只能将心底的想法尽数吞到肚子里。
见她在犹豫，齐瞾笑得更加开心。
他低声道：“阿姜，这次出门隐瞒身份倒是要方便些，只是要委屈你了。你若是不想扮我夫人的话，那就只有丫环了。”
姜未晞：“……”
她就知道是这样！
她忽然撇嘴，摆出委屈的模样看他，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摆，小声地说：“公子，你瞧我身上还有伤呢，我倒是想给公子当丫环呢，可是这身体不允许啊。”
齐瞾扬眉，嘴边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他却装作惋惜的模样说：“真是可惜了，那就只能委屈阿姜，当我夫人了。”
姜未晞：好吧，你说了算。
一碗粥喝完，齐瞾又拿帕子来帮她擦擦嘴角，然后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阿姜，这一次你的目的只是来散心，这些与你无关。”
姜未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觉得齐瞾真是个厉害人物，居然能猜到自己想说什么。
她点头说：“夫君放心，我不会夫君招惹麻烦。”
这声夫君这一次倒是喊的极为轻巧。
姜未晞也在心底告诉自己，成亲之后，也得这样喊的，如今不过是提前熟悉一下罢了。
齐瞾怕她多想，解释道：“并非不告诉你，只是怕将你牵涉其中。更何况，带你离开京城时就说过，这一次是带你来散心的。”
“事成之后，怕是难以抽出时间与你这般悠闲。阿姜，你莫要怪我。”
他的语气有些自责。
姜未晞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像是无声的安慰。
她岔开话题问：“夫君，等我身子好些了，我们能不能出去瞧瞧？我还没有见识过这里的风景呢，倒想好好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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