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是为了，克制
“是啊，怎么伤到的？”许未晞也跟着附和。
因为苏渺体弱，高中时就被两人当成娇宝宝照顾着，连她被石头磕了碰了，他们都要去跟那块石头干个架。
看两人这架势，每个合理由头怕是不能善了了。幸好，两人都不在身边，事实她可以编。
苏渺摸了摸脖子打哈哈，“就是昨晚回寝室的路上走神没看路，给绊了一下。”
“天哪，怎么这么不小心！”许未晞咋咋呼呼，“要是你还在江大，我俩一起走，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你说你，就为了那么一个小……”子转校。
后面的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许未晞就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在，将话给咽了下去。
宋清河挑了下眉，望向苏渺。
但苏渺没理会他，顺着许未晞的话接道，“是啊，要不未晞你也转到南大来吧，有你保护我，我可安心啦。”
“我也想去啊，可我妈是不会允许的，下周的公开讲座，我妈还要作为客座教授出席，哎，真怕她在会议上call我回答问题，要命！”
“这样啊，好遗憾。”
苏渺嘴上说着遗憾，可脸上却没什么遗憾的表情，她就是知道许未晞不会转校才提的。提这一嘴，也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进南大真的只是为了补习，并没有什么别的秘密。
但显然宋清河不这么想。
饭后，宋清河还是堵住了她。
—
许未晞习惯讲究排场和品味，虽说餐厅是苏渺跟她两个人一起选的，但最后的决定权在许未晞。
毕竟只要许未晞撒撒娇，苏渺就都由着她了。
许未晞订下的餐厅又贵又安静，在里头稍微小声说话都像有回音，没法尽情聊天，许未晞就提议去了Chevalier。
这个俱乐部算不得清吧，不供高度数白酒或啤酒，只供果酒和饮料。
喝不醉，但喝得人尿急。
在许未晞乐呵呵地坐包间沙发上清点宋清河给她代购的“土特产”时，苏渺去了厕所。
等出来，却看到宋清河站在厕所转角走廊的吸烟区抽烟。
与一般的香烟不同，宋清河手里的烟有些细长，此番卡在双指间，像夹着什么艺术品。
宋清河的手很好看，指骨修长，指甲也修剪得整齐。连许未晞也曾调侃过，说他以后不画画了，可以改行去做手模。
见她来，宋清河马上将烟捻灭，离开了吸烟区。
宋清河脸上带着一丝被发现抽烟的难为情，他拍了拍衣服散味儿，在离苏渺半米远的位置站定，没再往前。
像是怕身上烟味熏到她。
苏渺瞥了一眼烟灰台上剩下的半截烟头，是英文。
“在国外压力很大吗？”苏渺问。
宋清河只一秒就猜到了苏渺的想法，他解释，“不是在国外学会的。而且，抽烟也不单单只是为了排遣压力。”
“那是为了什么？”
“也有可能是为了，克制。”
宋清河又开始说让她难以理解的话了。
明明几个人是同岁，可有时候，苏渺却觉得宋清河比她和许未晞都成熟。
这种成熟一部分转变为绅士的品格，让他做事温柔耐心；一部分又形成一种压抑，让他的有时候的行为讳莫如深。
苏渺还没来得及问他在克制什么，宋清河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朝她递了过来，“给你的回国礼物。”
苏渺接过打开。与给许未晞带的香水或者具有地方特色的礼物不同，盒子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海蓝宝手链。
链子很细，除了海蓝宝，其余的地方还镶了碎钻，不管是色泽还是工艺，看上去都价值不菲。
不是墨西哥独有的“特产”。
苏渺有些疑乎地抬眼看向宋清河，“这也是视频连线那天买的？”
宋清河罕见地没有回话。
他只在手链上瞥了一眼，就又将视线转回到了苏渺的脸上，“喜欢吗？”
苏渺内心是觉得有些贵重的，而且她也并没有戴手链的习惯。但这毕竟是朋友大老远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苏渺扬起笑，“谢谢，很喜欢。”
苏渺从小被宠着长大，笑的时候会习惯性地露牙，一张素面都被这笑衬得灿烂起来，像花骨朵儿突然绽放盛开。
自然，又明媚。
宋清河心念一动，原本守矩站着的脚步往前靠近，“手链的环扣有些复杂，需要我帮你戴上试试吗？”
苏渺扬了扬光洁的手臂，那句“不用”的话还没出口，宋清河就已经捻起盒中的手链，在她手腕上比划开了。
首都的深秋有些冷，即便室内开了空调，走廊上也依旧有些冷意。宋清河冰凉的指尖穿梭在手链上时碰到了她的皮肤，惹得苏渺瑟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听到宋清河很突兀地问，“你转校去南大，真的只是为了补习吗？”
这不是苏渺想聊的话题，可奈何宋清河手上的动作没结束，手链才扣住了一半。苏渺没法退离，只好仰头反问，“不然呢？”
宋清河没回话，也没看她，像是在专心着手上的动作。
直到手链完全扣好，宋清河才拿指尖拨了拨那些垂坠着，排列得毫无规矩的碎钻。
钻石在走廊光线的折射下发出布林布林星光的同时，钻石与钻石间的碰撞声，竟谱成了一串悦耳的音符曲调。
苏渺被这设计给震惊到，摇晃着手腕正听响呢，就听到宋清河又道：
“昨晚上11点，我在蒂华纳中转的时候给你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男的。
“所以渺渺，你昨晚并不是在学校被绊倒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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