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不脏的苏渺，带我一起，好不好？
配对传纸。
不用知道规则，单听字面意思就能猜到是那种为了找个理由跟女生亲密接触想出来的低俗游戏。
先是灌酒，再是让苏渺玩这种游戏……
这个宋应星，还真是让人越看越讨厌。
江厌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下颌骨的轮廓收紧后，他的脸色就显得冷峻，在原本昏暗的包厢里，连目光都阴沉起来。
将人领进来的那个叫向芒的女生被江厌突然转变的气场骇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声解释一下，旁边的苏渺就动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像是耍酒疯似的，在江厌眼前晃了晃。
然后，又蹲下来，歪着脑袋与宋应星对视，“组队的话，可以自由选择吗？”
“当……”被压住脑袋，宋应星吐词不清。他干咳了两声，“苏渺要玩游戏，还不快放开！”
江厌没动。
直到等在旁边听规则的苏渺将手搭在了他胳膊上，“江辰，你不喜欢玩这个游戏吗？”
苏渺半蹲着与他对视的时候，下巴高高地扬起来，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包间的霓虹灯光，一闪一闪，像盛着繁星。
“不喜欢。”
江厌嘴里说着不喜欢，可身上阴沉的气息，到底还是因为苏渺的那双眼，收敛了些。
他手劲一松，宋应星就跟个耗子似的一下溜出去，绕到了苏渺的另一边。
“他就算喜欢也没人跟他玩儿。”宋应星接过了话茬，仗着苏渺醉了，半哄半撩，“苏渺，选我。我答题可厉害了，保证把他们都干趴下！”
“可江辰……”
“你管他干什么？他脏，谁敢跟他嘴对嘴传纸？”
“脏？”苏渺似乎脑子懵着，没明白这个词，打量着江厌。
就在这时，向芒开口，“宋应星你别一口一个脏的，信谣跟传谣一样恶心。”
“你不信那你跟他传啊？就算他得病是假的，可交往的事儿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谁知道他睡过多少人？怎么样都不干净！”
向芒没想到，宋应星说完，其他人居然跟着他一起附和起来，都不愿意冒险让江厌参加。
而江厌自己，也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向苏渺的方向，一直没插话也没转开眸子。
就在向芒以为这人只是随便看个方向发呆的时候，蹲着的苏渺不知是不是腿软了，稍微趔趄了一下，一直没动的江厌这才立刻将长臂伸过来，稳稳地扶住苏渺。
他没有让苏渺继续蹲着的姿势，而是将人拉起来，重新坐在沙发上。
“谢谢。”苏渺道了谢，摇了摇迷糊的脑袋，想要将手收回来时，江厌的手指却在此刻突然用力，捏紧了她的指尖。
“？”苏渺眨了眨眼。
“游戏，你会跟我一起玩吧？”
刚才还表示对游戏没兴趣的江厌，此刻却主动要求加入。没等苏渺回答，江厌又道，“我在第一的话，你会接在我后面吗？”
“……”苏渺愣神，没反应。
“我不脏。”江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诱哄，脑袋凑近苏渺的指尖，却又没碰到她的指尖。
“我不脏的苏渺，带我一起，好不好？”
温热的鼻息铺洒在苏渺手背上，像是火种在她皮肤上燎燃。
苏渺手一颤，长袖的毛衣下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粉。
她点了点头，“好。”
江厌这才满意地松开了她的手指，扫向其他人，“我第一，苏渺第二。其他的位置，你们自由分配。当然，如果你们不参加，那最好。”
宋应星气得牙痒痒。
按照嘴对嘴传纸巾的游戏规则，每隔一轮，纸巾就得撕掉一截，所以越传到后面，纸巾越小，也就越容易发生些暧昧的互动。
他玩这个游戏，本是想找个法子将他跟苏渺放在后面，给自己制造机会的。
可江辰倒好，一上来就故意使手段钉死了苏渺的位置，摆明了是要恶心他。他如果想要亲近苏渺，就得接他江辰的口水。
谁知道他口水里有没有毒啊病的？
宋应星恶心江辰，却又不想到手的山芋就这么跑了，正想联合其他人开始掰扯的时候，就见江辰根本不care他，直接伸手抽出了一张完整的卫生纸，用牙齿叼/住了其中的一个角。
他并没有跟无赖一样将纸卷一大半进嘴里，故意让苏渺够不到，反而装得像个毫无杂念，单纯玩游戏的绅士，昂着下巴将纸巾的另一个角递过去。
两人的距离并不近，隔着两个拳头都能完成纸巾的交接。
苏渺的贝齿咬上去。
但落空了。
醉酒的苏渺不仅脑袋有些混沌，连视线都瞄不准了。
原本隔远的距离被苏渺乱蹭的动作给拉近，江厌叼着的纸巾并未乱晃，可苏渺依旧咬得乱七八糟。
几次尝试下来，唇不小心从江厌脸颊上擦过。
少女唇间呼吸出来的味道是甜的，清雅的体香之外，还夹杂着刚才喝掉的果酒的清香。
江厌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唇，睫毛轻颤的间隙，苏渺已勉强叼/住纸巾的一角，完成了交接。随后，朝着第三棒转过头去。
而第三棒的位置，宋应星不知何时，早坐了过来。
他的视线从苏渺的肩头越过去，有些挑衅地看了看江厌，然后等着苏渺主动凑过来。
但……
“呕——”
苏渺叼着纸巾还没凑近，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她干呕了一声，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
—
一场传纸游戏因为苏渺突然的呕吐而暂停。
从厕所出来的苏渺连站都站不稳，一手攀住过来扶她的江厌就喊着要回家。
江厌在苏渺跟前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苏渺乖顺地点头，双手勾住江厌的脖颈，一趴到他背上就闭上眼。
向芒和宋应星自然不放心江厌一个人送苏渺回家，说什么都要跟在一起。江厌没拦着，背着人走在了前头。
昌平区的这家俱乐部离学校很远，但离许未晞的家很近。
等几人按照苏渺报的地址到许未晞家门口的时候，出来接人的不是苏渺口中的闺蜜，而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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