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他不是什么好人
说是警告，可声音并不大，所以听上去更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也并不需要苏渺的回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厌的吻，就印在了眼前的水色唇瓣上。
先是蜻蜓点水的轻触，摩挲唇角的动作带着生涩，呼吸凌乱而温热。可待到双唇相贴之后，星火在一瞬间燎燃，余下的动作全凭本能，无师自通。
少女的唇像含着蜜，比他烦躁时吃的糖还甜。
越靠近，就越想汲取更多。
苏渺没有回应，应该说来不及回应，唇舌就被勾住。江厌的舌尖挑开苏渺的口腔，索求般攻城略地，汲取着她的柔软。
平日里冷漠禁欲，仿佛长白雪山上孤立松柏的人，在尝到亲吻的味道后，就一瞬间化身饿狼，仿佛要将她拆之入腹。
江厌吻得太急，亲得又太凶。唇舌中的氧气被剥夺，肺叶因为缺氧而产生了轻微的窒息灼烧感。
苏渺有些喘不上气来，抓紧了江厌前胸的衣襟，难受得脑袋后撤，张唇想躲开这掠夺。
可刚动弹，那只扣住她后颈的指尖就猛地收紧了力道。
退路被阻断，逼得苏渺只能仰头承受着他的探索。
唇间溢出的呜咽尽数被江厌翻滚着喉结吞咽下去，化成粗重的喘息萦绕出来。
苏渺也是第一次接吻，没想过第一次对方就亲得毫无章法，差点让她厥过去。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困难的苏渺狠拍了两下江厌的胸膛，在人稍缓的攻势下，一口咬住了他的舌头。
“嘶——”
血腥味在舌尖蔓延，江厌轻哼一声，松开了人。
却见苏渺的脸被憋得潮红，那双狡黠的眸子嗔怒着翻过来，“你到底是要亲我还是要杀我？差点要缺氧死了！”
说完，又猛地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江厌笑出声来。看来，他的猫儿还没学会换气。
他咽了咽口水，将舌尖的血咽下去，“是我太急躁了，应该慢慢来才对。”江厌柔着苏渺的手指，将她的指尖举起来放在脸颊上蹭了蹭，“给我个学习的机会，再试一次我肯定会做得很好！”
说着，又要凑过来。
苏渺伸手挡住了他的唇，“打住，雪小了，赶紧回学校吧，不然等下该冻僵了。”
“好。”
江厌居然出奇的听话，马上随着苏渺起身。
只是在出亭子的时候，他带上了那个被蜡烛的火焰融化得快要变成水的雪球。
苏渺不解，“这个，你还要？”
“这是你给我的生日蛋糕。”
“丢了吧，都化了。”
“不。既然是生日，得吃了蛋糕才算完整。”说着，就将那雪球塞进了嘴里。
“哎，不是，这个刚刚放在了凉亭的木凳上，脏——”
最后的脏字的尾音还没落下，江厌刚塞了雪球的嘴就在苏渺唇上啄了一下。
理由都想好了，“蛋糕，分享。”
“……”
—
外面的凉亭太冷，苏渺就带着江厌到学校的图书馆坐了坐。
苏渺拿了好几本学习资料回来桌子前的时候，却发现江厌挑了半天挑了本风景杂志，正枕在上面睡觉。
？
现在眼前见到的，与她对江辰的学霸印象明显不符，毕竟江辰在学校出现的位置，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
苏渺选这地儿本有投其所好的意思，却没想到对方压根不感兴趣。
她拿着书，拉开了江厌身旁的椅子正要坐下，突然有人凑上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苏渺？”
因为在室内，这声呼喊仅用了气声，但仍能听出其中的惊讶。
苏渺循声朝人看去，见来人是认识的文学系学长，眼角的余光便下意识地扫向江厌。
江厌睡得香，闭上的眼睛并没有因为突然到来的人而睁开。
“你为什么会在南大的图书馆？你是南大的学生？！”
沈尧年看着跟自己出现在同一个图书馆的苏渺，惊得合不拢嘴，尤其是看到她身边坐着的人是江辰后，更是嘴角抽搐。
苏渺打听过，上次话剧社泼了江辰一身饭菜的，就是这位文学系的沈学长。
担心人又跟江辰起冲突，苏渺赶紧将沈尧年拉到了走廊。
到了外面，苏渺才打招呼喊了一声，“学长，好久不见。”
南大是京都排名靠前的学校，建筑面积很大，不同的学校有不同的上课区域。沈尧年虽然跟她一个学校，但分属不同的学院，平时鲜少会碰到。
此番，是两人第一次在校园里面对面。
沈尧年垂在身侧的指尖揉/搓着，看到了苏渺口袋里的学生卡，“你转校来南大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因为文化成绩不好，过来补习的，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哦。”沈尧年点头，没从苏渺的理由中找到什么破绽。江大的保送联考，确实需要文化成绩与艺术成绩都达标才行，而南大作为知名学府，师资力量比江大好了太多。
他隔着窗户望向里头睡觉的江厌，想到苏渺也是大二，“所以里面那位，跟你是同学？”
“是。”
沈尧年沉下脸，“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上次我泼他饭的事儿。但我想告诉你，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这是忠告。”
“谢谢学长。”苏渺接了话，“我会自行判断的。”
这句话模棱两可，听起来不像是听进去了，倒像是敷衍。
沈尧年有些急了，“别被他的脸给骗了，你不知道，很多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苏渺本想说些什么宽慰一下沈尧年，表明自己有分寸，可话到了嘴边还没出口，眼角的余光就瞧见桌子上原本睡着的江厌，隔着窗户瞧见了她，朝这边踱过来。
于是苏渺的话便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出声时变成了，“学长，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要说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朝沈尧年颔了颔首，然后转身就朝屋里走，正巧与出来的江厌撞到了个满怀。
江厌扶住人，朝着气呼呼走掉，正在下台阶的沈尧年那边看了一眼，又没什么印象地收回了视线。
“你认识？他是谁？”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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