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疼，你刚才亲到上午咬破的地方了
江厌虽然记不得秦臻的脸，可现在看到这张照片，也大概能猜到秦臻是谁了。
刚跟自己表白完的女朋友，转头就与自己的高中同学接触，还要了他的照片。
怎么看都是在打探他的信息。
苏渺想知道些什么？
“这张居然真是你高中的照片！”
苏渺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避重就轻地用手指戳了戳被他捏住的照片，然后目光又转回来，戳了戳他的脸，“因为太不像了，她给我照片的时候我还以为是P图。”
苏渺的语气很自然，带着情人间的呢喃，像是蘸了蜂蜜的吐司。
单听着这嗓音，江厌眼中刚想筑起来的警惕就已散了大半。
他捉住了苏渺戳到脸上来的手指，“会失望吗？看到我之前的模样。”
话刚说到这里，刚才点燃的纸烧完就灭了。
漆黑的环境下，女孩没再说话。
江厌赶紧又按亮了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纸。
但这次，他没跟苏渺一起在桌底坐下，也没等她刚才的那句回答。江厌从桌底下站起身，在屋内寻找着什么。
他注意到寻找他们的那群人脚步声听不到了，应该是大部分都去了花园。
现在就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苏渺怕黑，可被断电后的实验室外头，连走廊都是暗的。
打火机的光太小，跑起来还会灭，他必须得找个别的，最好是能自己发光，移动时还不会灭的东西拿着走才行。
江厌在一堆化学试剂里看到了铁氰化钾。
他想起来，鲁米诺实验里，几种化学试剂混合在一起，摇晃时能发光。
江厌唇角一勾，将桌上的香水瓶里的液体倒干净后，就开始制作荧光。
在第二张纸熄灭之前，江辰已经将瓶子交到了苏渺手中，牵着她往外走，“现在我带你出去。这里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走廊会很暗。如果害怕的话，就摇一摇这个瓶子。”
话音刚落，江厌就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的确很暗。因为两边都是治疗室的缘故，门一关，不管是哪一边都看不见月光。
安静的走廊里，苏渺甚至能听到自己凌乱的脚步声。
江厌察觉到苏渺的不适，牵着她的手指紧了紧，“渺渺，瓶子。”
苏渺这才想起来掌心里捏着的香水瓶。
她轻轻摇了摇，瓶盖内侧的铁氰化钾粉状物被试剂浸染，瞬间产生反应，发出淡蓝色的荧光，像封存了无数只发光的萤火虫一样。
脑子里，刚才还纷杂的记忆突然就被这亮光安抚下来。
蓝色的液体很快沉寂，苏渺又摇了摇，星河再一次绚烂开。
此刻，她眼前有光，手里有拉着她的江辰。
那片黑，好像也变得不再可怕了。
实验室比较偏，手机又关机了，即便出了门，也很难立刻找到通行工具。
江厌没蠢到觉得两条腿能跑过四个轮子，所以直接去找卢院士停在车位上的车。
卢院士的车不少，刚才他找试剂的时候，就找到了一把车钥匙。
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辆的。
江厌按下钥匙上的车灯键，根据车灯找到了车，坐进了驾驶位。
苏渺出来后就看清这地方是郊区，所以并没有对江厌开车行为有很大反应，只是顺嘴问了一句：“你有驾照？”
毕竟他家离学校近，日常出行并不需要开车。
“没有，但会开。”
“啊？”苏渺分不清他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害怕吗？”
江厌轻笑了一声，将车开出驾驶位后，瞥了一眼后视镜。
卷帘门里面，已经有人听到了动静，追出来
江厌一脚油门踩上去，车就瞬间冲进夜色中。
一路上都有路灯，并不算漆黑的环境，可江厌还是考虑到苏渺，将车厢内的夜灯打开了。
苏渺一开始没敢跟江厌搭话，怕他没驾照这事儿是真的。
直到车稳步驶入主干道，她才放松下来。在等红绿灯时，苏渺回答了江厌在桌底下问过的话。
“皮囊只是表象。只要是真实的江辰，我都不会失望。我去找你高中同学，只是为了更了解你。”
说到这里，苏渺顿了顿：
“我总觉得你在隐藏自己。在学校的时候，你总是很孤僻，也很乖。当然，我说的乖，不是说你有礼貌的意思，是说你按部就班，好像对你来说，任何东西都不显得无趣。你没发现你在校内和校外，有些不一样吗？”
江厌抿紧唇。
校内他得装江辰，自然连江辰的性格也模仿了。
一开始接触苏渺的时候，这一点他做得很好。同样的寡言少语，对苏渺不探究，只上课就行。
可后面就变了。
随着对苏渺越感兴趣，他暴露在苏渺面前的那份属于江厌的情绪就越多。
他与江辰，到底不是同一个人。
自然会不一样。
江厌的沉默让苏渺有些不自然，她思索着对方是不是会怀疑她找秦臻的动机，所以又补充了一句。
“我想了解真实的你。”
江辰终于对视过去。
晚高峰已经结束的时间，路上车不多，但十字路口的转向红绿灯依旧有120秒。
漫长等待的时间里，霓虹灯从敞开的车窗照射进来，在苏渺的脸上打上彩色的影。
江厌就是在苏渺被灯光刺激到眼睛，纤长卷翘的睫毛盖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睑的时候，开口问，“什么叫真实的我？”
车重新驶动，不停有路灯和招牌上霓虹灯的光照进车厢。
车里的夜灯也一直亮着。
她整个人都被灯光笼罩后，手中的简陋的荧光瓶即便摇晃起来，瞧着也不亮了。
可苏渺依旧将它握得很紧。
她看着江厌，已经分不清是被气氛感染，还是真心话了，“现在的你就是真实的你。”
话音刚落，车就一个急刹停在了辅路。
然后，安全带解开的声音弹起，江厌的吻压了过来。
几乎是情不自禁。
他知道披着江辰的壳子跟毫不知情的苏渺谈恋爱是可耻的事情，也知道现在还有比恋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在那晚江辰毫不犹豫地说出他有多喜欢苏渺，一边央求一边威胁着让他放手的时候，他答应了他。
他不再去主动了解苏渺的一切，也不再接近苏渺，就连学校，也几乎不再去。
可苏渺还是一如既往地往他心上撞。
不止在毫无可能的地方相遇，还当着他的面儿，说出如此可爱的话。
现在的他就是真实的他。
这句话是不是能翻译成，不管他是江辰，还是江厌，她喜欢的，就是眼前的他？
江厌的吻向来是激烈的，即便还没探入口腔，已经碾得苏渺唇瓣红肿起来。
“嘶——”
被碾到唇瓣上的某一处，苏渺轻哼了一声。
江厌暂停下来，唇齿虽然离开，可视线却依旧灼灼。
苏渺解释，“疼，你刚才亲到上午咬破的地方了。”
江厌仔细看过去，这才看见苏渺下唇的位置，确实有一块不明显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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