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死了都无所谓
江厌看着那些有零有整的现金，挑眉。
江辰对自己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并不挑剔。他的衣食住行，都是江妈安排的。
一个对吃穿都不在意，也没有自己偏好的人，钱这种东西对江辰来说，跟纸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知道，江辰没有存钱的习惯。
瞧着这一沓，少说也有几千，江厌调侃了一句，“你偷了江女士的买菜钱？”
“我自己的。今年的奖学金。”江辰言简意赅。
“哈。”
学习对他来说并不难，但让他江辰那样安静当个书呆子却很难。一句话带起了江厌上课时无聊的记忆，他厌烦地哼了一声。
“不要，我有钱。”
“哪来的？”江辰知道江厌去兼职的那家清吧只是幌子。
“要你管？”
江厌不想跟他玩什么亲情的戏码。
一个人emo的心情被打搅后，江厌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越过江辰往林子外走。
擦肩而过时他嗤道，“管好你自己就行。有这个钱你不如想想，能送苏渺一个什么像样的礼物。谈恋爱，只进不出，当铁公鸡吗？”
这句提醒只是江厌突然想到了苏渺表演话剧的那天，没收到鲜花也没收到礼物的事情，随口呛的一句。
但江辰显然放在了心上。
他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到送什么样的礼物才显得像样。
毕竟苏渺的家境比他的好了不少。苏渺刚转到南大的那几天，她是那些男生女生课后讨论的重点。
他还记得那些人讨论她的家境，说苏渺穿的衣服虽然都是暗标，但依然能看出是大牌。
他的奖学金，还不够抵她一两件衣服的。
这些年，江辰从不在意除了知识以外的那些东西，对穿着和其他生活物资都没什么要求。
衣服合身就行，吃的能果腹就够。
他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也没花心思细致地去看过衣服的款式和纹路。
所以从没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想为了给谁置办些什么，来逛商场。
江辰像看公式一样，粗略地扫过柜台上那些展示的女装。
都不好看。
不如苏渺自己的衣服。
苏渺很会搭配衣服，浅蓝色的裙摆飞扬的时候，就像梵高的画。
星空，
还有向日葵。
这里的首饰也很俗气。
不如他手腕上的这条红绳。
红绳……
江辰突然想到什么，开始询问玉石的店铺有没有跟他手腕红绳上的类似的玉珠。
但最后，玉珠没买到，还被推销用全部的奖学金买了黄金。
因为销售员说，女孩儿们都喜欢。
销售员将小票递给江辰，“先生，因为您说要将金子雕刻成栀子花的吊坠，所以不是现货，是有工期的，得一周后来取。”
一周后，正好是期末考试的前一天。
那来得及寒假前给她。
就是不知道，寒假的那段时间，还能不能见到苏渺。
如果他给苏渺发消息，邀请她跟他一起跨年，她会同意吗？
“先生？先生？”
销售员的声音将江辰的思绪拉回来，他点了点头，将小票接了过来。
-
只是江辰没想到，自己的礼物还没从店铺取来，就先从苏渺那里听到了要给他惊喜的消息。
京市的冬季天气很反复，雨比雪下得还多。
一刻前还是艳阳天，下一瞬就开始倾盆大雨。
解放路离江辰家比较近，淋成落汤鸡的苏渺便提议到江辰家擦干头发。
江辰是知道苏渺身体娇的，他也担心淋了雨不马上擦干会感冒生病，所以脱下外套罩到苏渺头上，带着她往家跑。
今天是教堂年前的最后一次教会督办，爸妈在早上的时候就一起出了门。
至于江厌，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回来了。
关于卢院士给江厌治疗，这其中有猫腻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
也不想参与太多。
江厌从小就是个坏种。他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甚至还有让人自保的能力。
只要他不闹出事儿来，就是死了，都无所谓。
“咚——”
客厅内，老式的挂钟到了整点开始提醒报时。
江辰看了看钟。
苏渺已经进二楼的房间洗澡换衣服有十二分钟了。
不知道头发吹干了没有，他还特意提醒过她吹风机放置的位置。
家里只有一个吹风，给了苏渺，江辰这边就只能靠手工。
他甩了甩脑袋，湿答答的头发就随着水汽一起甩到脸上。
江辰正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和脸上的水时，楼上，他的房间里就传来响声。
啪的一声，像是书籍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他擦头发的手一怔，抬眼朝着二楼关着的房门望去。
房门没开，这声响动后，楼上又恢复了寂静。
江辰突然想到那次。巷子里的那棵大树被他找理由砍了一半，江厌没法直接靠爬树上阁楼后，就开始走他的屋子。
不会吧，难道这时候，江厌突然回来了？
江辰一惊，将毛巾搭到肩膀上后，就上了楼。
他的房间是没有锁的，内外都没法反锁住。
是半年前，他跟江厌争执起来时弄坏的，一直到今日都没修。
所以此刻他只要伸手，就能轻易拧开房门，看到里面的情况。
但江辰没有。
即便因为担心江厌突然闯进去，他此刻有些急切，但当站在门口的时候，江辰还是驻足，仅抬手敲了敲门，“渺渺，没事吧？”
回应他的，是苏渺有些慌乱的声音，“没事，刚才被椅子腿绊了一下，幸好不疼，现在没事了。”
听音色，像是竭力瞒着什么，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江辰抿了抿唇，指骨继续在门上敲打了两下，“渺渺，我能进去吗？”
这一次，房间内连少女回应的声音都没有了。
江辰又等了三秒，才轻道，“我进来了。”然后拧开了门。
一眼望过去的空间是空的。
椅子倒在地上。
苏渺被绊住时应该扶住了书桌，所以整齐的桌面也变得有些凌乱。
但，窗户是关着的。
反锁的栓也插着。
不知道江厌是没进来，还是已经进来，又关上了窗。
衣柜那边的视野盲区传来响动。
江辰停在门口的步子往那边靠近，“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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