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觉得是救护车快，还是那些人快？
“楼上有危险。那帮捅伤我的人很可能就在外面。别出去！”
这话在苏渺听来，不过是江厌追不上她又不想放了她的说辞，没有什么可信度。
江厌的伤口已经重新处理，瞧他刚才亲她的劲儿，应该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苏渺最后看了他一眼，手指搭上了门把手。
“旧公馆，旧公馆的事情还没说完，你不听听我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吗？”
“不需要了，你留着跟警察说去吧。”
“渺渺……你别……”
“咔——”
回应江厌的，是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苏渺跑上了楼梯。
他忍痛站起身，扶着墙壁往门口挪，等到门口的时候，台阶上已经没了苏渺的影子。
隐蔽的暗门被从里面打开，台阶尽头，是几束手电筒扫过来的光。
这里暴露了！
那些追过来的人果然在实验室内。
江辰咬紧牙，伸手将苏渺替她缠上却没能成功打结的绷带继续往肚子上缠，用力勒紧。
然后，拿起了台阶旁垃圾桶里放置的棒球棍。
-
苏渺等上了楼才发现自己忘了穿鞋。
但台阶往上延伸的地方像个书房，为了安静，整个地面全都铺了地毯，踩上去时也并不觉得冷。
“砰砰砰——”
落地窗外，烟花从远处炸开，照亮了室内，也照亮了窗外。
苏渺得以看清，这里是三楼。
还以为她所在的地方是地下室，那一出来就该到了一楼，没想到会是三楼。
这么高，苏渺没把握直接从窗户跳下去不会出事。
苏渺没在这个节骨眼看烟花耽误时间，裹紧大衣快速打开书房门走出来。
等到了走廊，才发现这地方很大。
装修得一模一样的房间有很多个，中间还设有连通到另一边的回廊。
走廊上漆黑一片，只有「安全出口」的大字还闪着荧光。
苏渺有些慌，怕自己关键时刻幽闭障碍发作，赶紧顺着标示的方向小跑着。
可还是不得劲，身体不适加上七弯八拐的路段，让苏渺两分钟了依旧没找到大门。
反倒是让她看到了人影。
有手电筒的光透过房间窗户，从走廊的另一边投射过来。
苏渺想到江厌的话，没敢贸然出声招呼人，躲着光束继续找出口。
直到手电筒那边开始说话：
“真狠啊，电源全都那小子剪断了。妈的，今天是除夕，咱们这么摸黑着找，要找到啥时候去？”
“给的钱多就忍忍吧，就当作加班费了。”
“留意点那小子，要是看到就直接宰了别跟他废话。我们之前跟他交手过，那小子不好对付。”
“是，留意着呢。可这地方看着不像是住过人的样子，他真的还在里面吗？”
“会不会有暗道儿什么的？”
“……”
苏渺蹙紧眉。
即便没听到名字，她也知道这群人嘴里说的“那小子”是江厌。
看到就宰了。
能说出这么有恃无恐的话，难道是也知道江辰和江厌共用一个身份的事儿，所以不担心警察会查到？
还有，江辰说，地下室是暗门。
可现在暗门被她打开了，那江辰会不会被找到？
算了，不能再想这些了。
逃出去要紧。等逃出去，她去报警比现在杞人忧天有用。
苏渺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佝偻着腰继续往前走。
一束手电筒的光源却突然在这时候调转了方向，直直地朝着她照过来。
苏渺一惊，还没等后撤躲开，路过的房间门缝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将她扯了进去。
外面“我靠”了一声。
“怎么了？”另一个拿手电筒的问。
“刚才手电筒好像扫到了一个白衣服长头发的女的，但眨眼就没了。”
“你踏马别吓人。”几束手电筒一起朝刚才苏渺站着的地方照过来，却什么都没看到，“你见鬼了吧。”
“还真有可能见鬼，不是说这地方是搞什么人体实验的地方吗？说不定就有些冤死鬼呢？”
“……”
声音调侃着渐渐远去。
苏渺屏住呼吸的心这才放松下来，望向身后。
今天应该是除夕夜，郊区规定时间内不禁烟，所以这个时段烟花在很多地方炸开。
苏渺在七彩斑斓的烟花光亮中，看到了江厌的脸。
“江厌？你……”
刚开口，苏渺就发现了不对。
眼前的人身上没有那股血腥味，连头发也是顺毛散下来的。
而江厌在刚才，则因为发烧流汗的缘故，将头发撩起来，顺到了脑后。
“江辰？”苏渺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江辰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自己之所以过来，是因为看到喝醉的老爸手机里，卢院士要他帮忙除掉实验数据的消息，猜到江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担心苏渺的安危才来的。
他看了看苏渺，见她没穿鞋，伸手去抓了一下苏渺的脚。
苏渺下意识地拱起脚背躲开。
但还是被江辰碰到了皮肤。
“好凉，没穿鞋就跑上来了，冷吗？”
苏渺没打算跟他玩温情的戏码，开门见山，“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不是。”
“那你带我出去。”苏渺说出了自己的困扰，“这里太黑了，我心慌，眼睛也不好使了，一直找不到出去的路。”
虽然时不时晃亮的手电筒让她的病没到当即呕吐的地步，但还是太暗了，暗到心慌眼盲。
江辰没回答她，反而很突兀地道，“你身上有血腥味。”
准确地来说，不只有血腥味，还有江厌身上的味道。
苏渺浑身都是江厌的味道，像是被他裹进怀里细细地揉/搓过一般。
若不是苏渺受伤，那股血腥味也跟那股味道一样，是属于那人的。
江厌已经受了伤，还很严重。
不然他不会明知道断电了，还让苏渺跑了出来。
“不是我的。”果然，苏渺开了口，“是他的。我刚给他包扎了伤口。”
想到江厌的伤，苏渺蹙眉，“我们出去吧，出去叫警察叫救护车，尽快救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觉得是救护车快，还是那些人快？”江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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