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小白鼠
他没说是胃病，反而问苏渺这人之前是不是接受过献血。
“这有关联吗？”苏渺问。
“渺渺，你听过最近暗网发布的改良血清X计划吗？”
“没有。”
虽然没听过，但光听暗网这个名字就觉得不是什么正经研究。
果然，李医生继续解释内容：
“某个研究者将同类哺乳动物中，体形健硕的那个血清提纯改良后再通过某种药剂融合的方式，将改良血清替换进瘦小的那个体内。反复多次之后，研究者发现，瘦小的那个哺乳动物的身形，也能增长到与强壮的那个一样的程度。”
“这个计划的研究者宣称已经研究了7年，只在白鼠和兔子身上试验过，一直保持研究者最基本的底线，并未在人体身上试验过。但展望未来时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造福人类。”
“原以为他真的只是展望，可现在看来，已经有人开始了。”
说罢，看向了江辰。
他没明说江辰是实验体，但他所说的，已经足以让苏渺将知道的信息串联起来，联想到背后。
毕竟李医生所说的X研究，其中小白鼠的部分，跟江厌和江辰的处境很相似。
相似到苏渺不得不多想。
作为实验的参与者，两对双胞胎并不知道自己在参与这项既没有立案，也没有保证的非法研究。
在很多东西不完善的前提下，任何实验的差错都会致人死亡。
所以很多学者会将最开始的一批实验志愿者设定为本身患有疾病或者年纪大的人。
可卢院士，居然直接用哄骗的方式，选中了两个彼时还在上高中的少年。
而这项研究，若论成果，肯定是被注射或者服用过药物的江辰，才是重要目标。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苏渺脑中。
如果说，没有进过实验室的江辰，才是这场实验的重要目标，那江爸江妈那么关心江辰，或许，并不是因为偏爱他，而仅仅是因为，他作为变化的载体，更重要？！
不会吧？
苏渺有些不敢相信。
但又隐隐觉得或许这就是真相。
江家人，到底把这两兄弟当成了什么？！
“渺渺，所以等下他醒了，你能帮我问问他，有没有接受过献血吗？”
李医生的声音打断了苏渺的沉思。
苏渺仰头，就看到李医生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床上还没醒的江辰。
苏渺能看出即便是违法的人体实验，李医生对这种实验产生的效果，依旧很感兴趣。
苏渺有些不爽这种看人想看物品的眼神，蹙了下眉。
“这很重要吗？”她问，“您关心，是因为如果他是受害者，担心他身上的实验后果，还是觉得白捡了一个相关研究的好白鼠？”
在意识到双胞胎连真相都不知道就进了卢院士的火坑，现在连李医生都两眼放光，苏渺问话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冲。
察觉到苏渺的激动情绪，李医生慈祥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当然是担心他。也是担心你。”
“？”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我从你爸那儿都听说了，你很看重他。不然你爸也不会大过年的，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将我从亲戚的饭桌子上催过来。”
苏渺抿了下唇，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但显然，她的沉默在李医生看来就是小孩儿不好意思的默认。
他轻笑了一声，“我这几年还以为你会跟清河这孩子在一起，但想想也是，待那么几年都没心动的人，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变了卦。”
苏渺不想跟他讨论自己的感情问题。
所以将话题又转到了江辰身上。
“那您知道的，那篇暗网的文章，里面有说接受过血清的小白鼠，有什么后遗症吗？会，会……”死吗？
但最后的两个字，苏渺张了好几次唇，都没说出口。
她没办法做这个假设。
虽然在一开始，她以为是江辰故意将宁学姐引到旧公馆，在那里杀了她又想了什么法子躲开了追责。
但即便她存了报复的心理，也没想过要他死。
顶多就是赔罪。
造了多少孽，就在监狱了赔几年。
后来，知道不是他，又撞破了江辰和江厌两人共用一个身份的秘密，知道了他们童年的遭遇后，苏渺对他们的怨愤早就淡了。
某种情绪淡了之后，另一种被压抑的情绪，就占据了原本的位置。
她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
不管之前自己虚与委蛇时跟自己相处的人是谁，那些悸动和亲吻缠绵都是真的。
她没法像那些恶人一样，只将江辰当成一个实验的载体。
在她眼里，不管是江辰还是江厌，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虽然脸相似、身材也差不多，但性格却截然不同的，人。
“会死。”
但苏渺说不出口的话，被李医生就这样轻飘飘地补充了出来。
“不仅会死，还有可能有别的，没被预测过的后遗症。”
“那篇文章当时在暗网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不少研究类似学术的学者都纷纷发表过文章抨击。我看过其中的几篇，里面曝光了第一批实验小白鼠的最终结果。小的变化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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