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心回神看到那行字,吓了一跳,她跳起来慌乱中打翻了一边的水杯。
水浸湿了半张纸,上面几个字晕开了墨。
糟糕!
虞心心中一惊,立刻把医书和写了的纸放一边怕弄湿。
她胡乱抽纸巾擦干桌面,这才松了口气。
呼!
她拍拍脑袋一脸懊恼,虞心!
你在想什么?
一定是最近发生事情太多,让她压力大胡思乱想了。
回过神,她连忙去看医书的状态,还好。
虞心捧着医书按在胸口,医书一点事都没有,甚至一滴水都没溅到。
只有那张纸,好像湿了半张。
那张纸……
坏了!
虞心立刻查看,却发现桌子上光秃秃的,不见那张纸的踪影。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张纸,一定是传到陆泽之那边了。
虞心脸蛋通红,她连忙坐下继续提起笔找补。
“刚才练字,有张稿纸似乎不见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
不对!
纸张被她揉成一团,不能这样说,谁练字会写那样的字?
要不然干脆装作不知道?
虞心托着腮叹气,不行,也不能装作不知道,万一陆泽之要是问起,她得怎么回答?
而且……
她瞟了一眼网站,跟他的妻子以后琴瑟和鸣,恩爱无比。
她那张纸……
不会影响到他们吧?
虞心继续刷新网站,网站却没有更新陆泽之的消息。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那张纸,也没影响到他们。
虽然这样说,可虞心心里还是心酸得厉害,她……好像在暗恋他。
脑袋乱糟糟的,一想到纸还在陆泽之那边,她的思绪就停不下来。
【问,送出的情书拿不回来要怎么不被发现?】
虞心捧着手机,坐在书桌前询问广大网友。
不一会儿,她搜出了最佳答案。
【多!多写!多写一些乱七八糟的看不懂的废话,一百封信九十九封是废话,那一封情书就不是情书了。】
虞心灵光乍现, 她立刻提笔,抄写了各种佛经新闻八卦,一封一封数不尽的丢过去。
做完这些,虞心大字瘫在床上,这样陆泽之就不会看到那张纸了吧。
就算是看到,也只当做是她抄写的时候随便抄的。
另一边,忙着与太子应酬的陆泽之到了夜里,终于有些自己的闲暇时间。
他从锁着的柜子中拿出医书,想看看虞心有没有给他留言。
明明才两日没跟她书信往来,他便百爪挠心般不适。
每次听到太子说些叫人想失笑的话,他都恨不得立刻与她分享。
只是太子在身侧,他也是个心中有沟壑之人,便也生生按住了这份心思。
直到今日太子设宴,说要同百姓一同吃庆功酒,他将前阵子虞心传送过来的叫什么白兰地的西洋酒兑了城里百姓酿造的果酒给太子吃了。
那酒果然同虞心说的那般后劲大,连太子这样好酒量的人都吃醉了,如今回了驿站中歇着,他这才有时间来与她说说话。
谁知,那柜子一打开,大批量的纸张有同雪花一样涌出来,掉得满地都是。
陆泽之心中一紧,以为是她出了事立刻拿起书信来看。
“据知名狗仔内娱八卦王周拍拍爆料!当红男顶流秘密结婚生子,且有照片为证,目前媒体已联系该男顶流工作室,对方拒不回答。”
“北都博物馆放料,林家主办的夏朝历史文物展将于明年四月展出,此次文物展多数为旷世珍宝,价值连城,已被业内评为明年必看历史文物展会。”
诸如此类的,还有许多。
陆泽之哭笑不得,他知一定是虞心不小心将东西传过来的。
这些都是她的字,瞧着她这般应该是在练字。
不知她写了这许多,手是不是已经酸疼了。
虽说这些纸张上面许多字他并不是很确定,也不知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陆泽之还是每一张纸都仔细的阅读,甚至有不知之处,他还圈出来,打算若是将来有空可请教她一二。
他……
也很想了解一下她的世界,想知道她每日都在做什么,那时候的天下是怎样的。
倏然。
有张被水浸湿过的纸张出现在他眼前,他蹙眉拿起来看。
前面哪一部分的字看不真切,因为被水晕开了,墨迹斑驳。
后半段,却像是一束光一般闯入他的视线,闯入他的心间。
“你喜欢我吗?”
那张纸上,赫然显示的五个字,叫他一颗心狂跳不止。
哪怕从前敌军兵临城下,他后方无半点补给,他也不曾这般心跳如鼓。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那上面的字,那字似乎有温度一样,烫得他不敢细摸,又忍不住的想去触碰。
她……
为什么写这五个字?
是随意抄写,还是说这几个字是要写给她的梦中情郎?
梦中情郎……
陆泽之原本悸动的心霎时酸胀晦涩,她如此美貌,又如此讨人欢心,身边追求者必不会少。
也难保会有那么一个人得她的欢心,叫她想与之白头偕老。
想到这,陆泽之心上似乎有千斤重,叫他有些难以喘气。
宴席上吃的酒意在此时此刻散到他的四肢百骸,叫他浑身不爽。
每呼吸一下,都觉得周遭气息叫人不如意。
他仔细的摸着纸张,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意上来的缘故,竟然也提笔写了几个字。
“虞姑娘……可是有喜欢的人?”
可下一刻,他又觉不该如此唐突。
陆泽之心烦意乱,将那张纸烧了丢到进盆里。
他提笔,又放下,而后又提笔,如此反复不下十次,才开始落笔回信。
“虞姑娘,这两日太子驾临今日才有机会打开医书。发觉姑娘传来许多字条,想是姑娘无意所为,吾自知不该多看,但心中还是好奇。吾反复阅读多次,不知这些句子是何意,若姑娘得空,还请姑娘赐教一二。”
“如今城中大安,楼阁已由工匠锻造中,选用皆是上等的木材,吾的亲信亲自督查,应可避免姑娘所说之事,还请姑娘不必担忧。”
“待太子启程回京,我想给姑娘送些大夏女子平日用的胭脂水粉,不知姑娘喜欢什么式样,可告知我一二。”
最后那段,是陆泽之思虑再三才写的,在大夏,若是女子有心仪之人,便会对胭脂水粉格外上心。
不知……
她是不是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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