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手机成了这种人的女朋友，她就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和羞耻。
疯狗一个漂亮的（他自己认为的）甩头，眼角余光瞥见了包亮一行人。
音乐没停，他的动作也没停，只是冲包亮这边喊了一嗓子：
“老登！等会儿啊！我马上拍完了！”
喊完，他又立刻沉浸到自己的舞蹈世界中，仿佛刚才只是跟邻居打了个招呼。
“……”姚乐彻底无语了，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管这叫决战？他是不是对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包亮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这个疯狗，总能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只见疯狗的表演进入了高潮。
他停下摇头的动作，右手食指在鼻子下方帅气地一划，眼神睥睨，仿佛君临天下。
“精神小伙路难走！”
他顿了一下，给了镜头一个特写。
“必须学会摇花手！”
音箱里的节奏骤然加快，疯狗的双臂如同两根灵活的搅屎棍。
在身前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他的脚步也跟着变换，时而交叉，时而点地。
配合着手臂的动作，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具有强烈个人风格的……广播体操？
他身边的小弟们，此刻也化身气氛组，跟着节奏大声叫好。
“狗哥牛逼！”
“帅！太帅了！”
“这段发出去必火！”
包亮看着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嘴角那熟悉的弧度又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甚至能想象到，疯狗的视频发布后，下面会是怎样两极分化的评论。
姚乐已经不忍直视了，她扭过头，对着墙壁干呕了两声。
“叔，我眼睛脏了，你得赔我洗眼液。”
包亮笑了笑，没接话。
终于，一曲终了。
疯狗以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收尾。
虽然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但整体气势还是在的。
“咔！”负责拍摄的小弟大喊一声。
疯狗长出了一口气，从精神小伙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快步走到手机前，认真地回看了一遍视频。
“嗯，不错，这个甩头的角度很好，很有灵魂。”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小弟们一挥手，“行了，收摊！”
小弟们立刻麻利地收起手机、音箱、反光板。
然后齐刷刷地退到疯狗身后，重新站成了两排。
眼神也从刚才的崇拜变成了面对外敌时的凶狠。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心疼。
疯狗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紧身衣，大步流星地向包亮走来。
“亮哥。”他站定在包亮面前，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个称呼让姚乐愣了一下。
从“老登”到“亮哥”，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拍完了？”包亮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拍完了。”疯狗点头，“每天的功课，不能落下。”
“功课？”姚乐忍不住插嘴，“我看是妖魔鬼怪乱舞吧？”
疯狗瞪了她一眼，但出奇地没有回骂，而是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包亮身上。
“亮哥，上次输给你，我心服口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小舞跟着你，是她的福气。”
说着，他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的小舞。
“但是，我疯狗说过的话，就要做到。”
“我说过要把她赢回来，就必须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他挺起胸膛：“所以我今天，是来赴约的。”
包亮看着他，这小子虽然行为中二，但身上那股劲儿。
那股子认死理的劲儿，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行啊。”包亮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刘海。
“说吧，比什么？老规矩，台球还是飞车？”
疯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他摇了摇头，“今天，我们比点别的。”
他侧过身，指向旱冰场角落里几台蒙着厚厚灰尘，但依稀能看出轮廓的老旧机器。
“就比这个。”
包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几台早就被时代淘汰的街机。
拳皇97、街头霸王、合金弹头……
尘封的记忆，像是被一把钥匙猛地撬开。
疯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成年人无法理解的骄傲与自信。
“亮哥，敢不敢……跟我solo一把拳皇97？”
包亮淡然地接受了挑战。
仿佛疯狗提议的不是一场决定荣耀归属的对决。
而是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我操，叔，你还真跟他比啊？”
姚乐一脸的难以置信，嫌弃地撇了撇嘴。
“拳皇97？这都什么老古董了，幼儿园小朋友都不玩这个了吧？”
“你跟他掰扯这个，不嫌丢人啊？”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两个加起来超过五十岁的男人。
在进行一场无比幼稚的过家家游戏。
包亮只是笑了笑，没搭理她，那眼神似乎在说：小屁孩，你懂个屁。
疯狗的小弟们可不管这些。
老大一声令下，他们瞬间化身为最高效的后勤团队。
几个人一阵风似的冲向角落，七手八脚地将那台满是灰尘的街机拖了出来。
其中一个瘦高个掏出一块方巾，像擦拭传家宝一样。
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屏幕和摇杆上的灰尘。
另一个则熟练地找到了墙角的插座，三下五除二就把电源接通。
“嗡——”
伴随着一阵电流声，老旧的显像管屏幕挣扎着亮起。
经典的“NEO GEO”开机画面和音效。
瞬间将时间拉回了那个属于街机厅的黄金年代。
“疯狗哥必胜！”
“K.O.他！”
“让亮哥见识一下我们旱冰场霸主的实力！”
小弟们自觉地在机器两侧排开，声嘶力竭地为自家老大呐喊助威。
那股狂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世界级电竞赛事的决赛现场。
比赛开始。
疯狗满脸自信，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
“亮哥，我选人了啊，我可不会让着你的。”
他选了自己最拿手的队伍：特瑞、安迪、东丈。
这套饿狼传说队，招式华丽，连段凶猛，是他称霸这片旱冰场的不二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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