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乐竖起第一根手指。
“一，三天之内，给我搞一枚真正的戒指来！”
“别跟我说什么钻石是骗局，我就吃这一套！”
“不用非得是戴比尔斯，但必须得亮！得闪！”
“最好是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下了血本的鸽子蛋！”
“鸽子蛋？”
姚乐没理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二，如果你做不到，或者还想拿什么瓶盖、易拉罐环来糊弄我……”
“那么，从今晚开始，那张沙发，就是你唯一的后现代废土风浪漫归宿！”
说完，她把那枚老干妈戒指狠狠往地上一摔。
“要么鸽子蛋，要么滚去睡沙发！你自己选！”
客厅里，只剩下包亮一个人。
“唉，玩脱了。”
包亮从地毯上站起身。
明天，不，他现在就可以让人把所有顶级钻戒都送到家里来。
可那然后呢？
姚乐要的是什么？
真的是一枚用钱就能买到的鸽子蛋吗？
不，不完全是。
包亮终于想明白了。
她要的是一个态度，是一个你愿意为我付出的证明。
更是一个所有女孩都要的仪式感。
他需要一场求婚。
一场独一无二、让她终生难忘的求婚仪式！
戒指，只是这场仪式里最后登场的道具。
想通了这一点，包亮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之前被姚乐的怒火浇灭的激情，此刻以更猛烈的方式重新燃烧。
他眼中不再有迷茫和颓丧，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期待。
“干了！”
包亮一拍大腿，转身走向主卧。
卧室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只见姚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背对着门口。
包亮爬上床，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
“滚开！去睡你的沙发！”
“沙发哪有老婆暖和。”
包亮死皮赖脸地收紧了手臂，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蹭了蹭。
姚乐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没再动了。
只是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算是默认了他的无赖行径。
黑暗中，包亮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
他知道，姚乐已经不真生气了。
“明天……我们去把戒指买了。”他低声说。
“哼。”姚乐的回应只有一个单音节。
第二天日上三竿，包亮才打着哈欠把姚乐从被窝里拖出来。
他信守承诺，今天要带着姚乐去买戒指。
姚乐还有点起床气，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鸽子蛋”，就没脾气了。
不过，当她看到包亮套上一件连帽卫衣，自己也只穿着运动休闲装时，眉头还是拧了起来。
“我们就穿这个去？”
“怎么了？”包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和运动鞋。
“买东西又不是去相亲，舒服最重要。”
姚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哼了一声，认了。
行吧，反正老娘天生丽质，披个麻袋也好看。
两人就这么一身“平平无奇”地走进了恒隆广场一楼那家名为“卡洛琳”的顶级珠宝店。
一位穿着黑色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女销售迎了上来。
她的笑容很标准。
“两位好，欢迎光临卡洛琳，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她的目光在包亮和姚乐身上飞快扫过，从卫衣到运动鞋的品牌，一秒钟就完成了估价。
“我们想看看钻戒。”包亮大大方方地说。
“好的，求婚戒指是吗？这边请。”
女销售把他们引到一个相对偏僻的柜台。
她戴上白手套，从柜台里取出三枚戒指，摆在黑色丝绒托盘上。
“这三款是我们品牌经典的永恒系列，设计简约大方，非常受年轻人欢迎。”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介绍词背得像是机器人。
姚乐的火爆脾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
什么玩意儿？
这几颗钻小的跟米粒似的，设计不能说简约，只能说简陋！
这不就是糊弄鬼呢？
看不起谁啊！
她刚要发作，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
包亮对她使了个眼色。
姚乐一愣。
这家伙想干嘛？
被人当叫花子打发了，他还笑得出来？
只见包亮拿起其中一枚戒指，举到眼前，左看右看。
那女销售嘴角的轻蔑更浓了，几乎要掩饰不住。
她心里已经给这两人贴上了只逛不买，浪费时间的标签。
“先生，这款戒指的主钻是50分的，采用的是最完美的八心八箭切工，火彩非常……”
“八心八箭？”包亮突然打断了她，“这玩意儿很厉害吗？”
女销售的下巴微微抬起。
“当然，八心八箭代表了钻石切割的最高工艺标准，只有最顶级的钻石才能……”
“哦……”包亮拉长了音调。
“可我怎么听说，这玩意儿就是个营销噱头啊？”
女销售的笑容僵住了。
包亮把戒指凑到姚乐眼前。
“老婆你看，所谓的八心八箭。”
“就是用个专门的切工镜看，能从上面看到八支箭，从底下看到八颗心。”
“听着玄乎，其实现在比利时工艺成熟，随便切个圆形钻。”
“只要不是歪瓜裂枣，对称性稍微好点，基本都能出这个效果。”
“这玩意儿在鉴定证书上连提都不会提，纯粹是商家编出来忽悠外行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属于钻石界的普信钻，明明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噗——”姚乐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刚才那股火气，瞬间被包亮这句骚话给浇灭了。
女销售的脸色已经从僵硬变成了难看。
“先生，您如果不是诚心购买，请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影响我们……”
“别急啊。”包亮把戒指又拿了回来，“我还没说完呢。”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来，我教你看点真正有用的。”
他把手机灯光贴近钻石的侧面，以一个奇特的角度照射进去。
“老婆你瞅，看到没？”
“整个钻石内部是不是有点雾蒙蒙的，像是往清水里滴了一滴牛奶？”
“这就叫奶油钻。”
“这种钻石因为内部有大量细微的针点状或云状包裹体，影响了透明度。”
“虽然鉴定证书上净度级别可能不低，但实物看起来就是不通透，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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