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亮伸出两根手指，就像刚才“点穴”时一样。
“你的手艺，不错。”
他拿起老板递过来的鸡翅，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蜜汁香甜。
“火候，调味，都是一绝。但……”
“它没有灵魂。”
“灵魂？”老板懵了。
“对，灵魂。”
包亮忽悠模式全开。
“你可知，人的七情六欲，喜怒忧思悲恐惊，都对应着不同的身体状态？”
“悲伤之人，心肺气血不畅，应当食辛辣之物，以发散郁结。”
“焦虑之人，心火过旺，肝气郁结，则需清淡平和之物，以滋阴降火。”
“愤怒之人，气血上涌，要用冰凉爽口之物，助其平心静气。”
包亮每说一句，老板的眼睛就亮一分。
悲伤吃辣！焦虑吃淡！愤怒吃凉！
这……这……
他猛地一拍大腿！
“没错啊！大师！您说的太对了！”
“我这儿，每次有小年轻失恋了，就玩命点我那最辣的烤翅！边吃边哭！”
“有些上班族，愁眉苦脸的，就爱点些烤蔬菜、烤豆腐，吃得特别慢！”
“还真让您说着了！”
包亮微微一笑，时机成熟了。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我们合作。”
“合作？”
“没错。”
“我们不搞什么大师烧烤广场，我们搞——情绪烧烤。”
“‘情绪烧烤’？”老板喃喃自语。
“对。”包亮打了个响指。
“我们开发一个全新的菜单。”
“黯然销魂掌烤翅，专治失恋；”
“心平气和散烤茄子，专治暴躁；”
“哈哈大笑丹烤五花，专治不开心！”
“顾客来我们这，不光是填饱肚子，更是来做一次心灵马杀鸡！”
“我们可以根据客人的表情、谈吐。”
“甚至是一个眼神，就为他推荐最适合他此刻心情的烧烤！”
“这，才是烧烤的最高境界！”
“这，才是你的手艺，和我这身本事，真正的结合！”
包亮一番话说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老板张着嘴。
他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师！”
老板扑通一声，差点给包亮跪下，被包亮眼疾手快地扶住。
“大师！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王大海这辈子，跟定您了！”
“我的独门秘方！我研究了二十年的酱料配方！”
“全都给您！我毫无保留！只要您带我干！”
旁边的姚乐和小舞，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们张着小嘴，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四个大字：
匪夷所思。
吃个烧烤。
劝退了混混。
拒绝了老板送的摊子。
拒绝了老板送的女儿。
最后……
忽悠老板跟他合伙，开创了一个叫“情绪烧烤”的新流派？
而且老板还把独门秘方拱手相送，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样？
这……这是什么鬼才？
姚乐看着包亮那张挂着淡定微笑的脸，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叮！恭喜宿主收获姚乐震惊值+50！】
【叮！恭喜宿主收获小舞震惊值+50！】
包亮看着激动不已的老板，微微一笑。
“王老板，别激动。”
“我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
“走，夜宵还没吃完，我们现在就去研究一下。”
“黯然销魂掌烤翅，到底该用哪种辣椒，才能让人哭得更尽兴一点！”
“好！好嘞！”
老板抹了把眼泪，屁颠屁颠地领着包亮往回走。
只留下姚乐和小舞还有耗子，在夜风中凌乱。
……
夜风吹拂着烧烤摊上空。
但此刻，摊位前。
包亮大马金刀地坐着。
身前摆开一溜小碟子，里面是王大海用不同比例调配出的秘制辣椒酱料。
从1号到10号，色泽由浅入深。
他的身份，已经从一个普通的食客，跃升为情绪烧烤项目的总负责人。
王大海此刻手里捏着一串刚刚出炉的烤翅，看着包亮。
“王老板，我们的第一款产品，黯然销魂掌烤翅，它的核心是什么？”
王大海一愣，试探着回答：“是……辣？”
“肤浅。”
“是悲伤。”
“是那种爱而不得，求而不能，午夜梦回，泪湿枕巾的悲伤。”
“我们的顾客，吃了这串烤翅，不是要说好辣。”
“而是要捂着胸口，流着眼泪说我好痛！”
王大海听得一愣一愣。
“所以，测试方法很简单。”
“你，现在，必须全身心投入。”
“忘掉你老板的身份，忘掉你的酱料，忘掉你的手艺。”
“你要想，想你这辈子最伤心，最绝望的时刻。”
“然后，蘸上1号酱料，吃下去。”
“用你的灵魂去感受，它，够不够痛。”
这番话，如同带着魔力。
王大海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
他额头的抬头纹拧成一个“川”字。
他想起了什么？
是十五年前，他参加市里的厨神大赛，结果被评委批得体无完肤，说他歪门邪道？
还是十年前，他攒了半辈子的积蓄想开个大店。
结果被合伙人卷款跑路，只能守着这个小摊子？
王大海的眼角，竟然真的湿润了。
他猛地睁开眼，抓起烤翅，狠狠蘸了一下1号酱料，塞进嘴里。
几秒后，他摇了摇头。
“不够。这辣，太直接了，像被人打了一拳，只有疼，没有痛。”
包亮赞许地点点头：“很好，继续，2号。”
不远处，躲在电线杆后面的姚乐、小舞和耗子，已经彻底看傻了。
姚乐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
不是做梦。
她压低声音，对着旁边两人说
“这家伙……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在PUA那个老板吧？这绝对是PUA吧！”
小舞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不……你们不觉得吗？”
“亮哥他……他好像一个艺术家，一个行为艺术家！”
“他在探索美食与灵魂的边界！”
【叮！恭喜宿主收获小舞震惊值+80！】
耗子则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他挠着自己那头黄毛，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看什么”。
他小声哔哔：“我怎么感觉……大海哥快被亮哥忽悠瘸了？”
摊位前，测试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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