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亮哥！冰柜空了！菜也没了！”
“完了！”王大海一屁股坐在地上。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搞什么啊！没食材了？”
“我排了半小时了！”
姚乐刚想发作，却听包亮说道。
“急什么。小舞，姚乐，去后面巷子第二个门，那个小仓库，把东西搬出来。”
“仓库？”姚乐一愣，“什么仓库？”
包亮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早上就备好的，怕你们忙不过来。”
两个女孩将信将疑地跑到烧烤摊后面的小巷。
巷子很黑，她们用手机照着亮，找到了铁皮门。
姚乐用力一拉，门开了。
小小的仓库里，堆满了山一样的泡沫箱。
小舞颤抖着手打开最近的一个，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肉串，羊肉、牛肉、五花肉……
每一串都用保鲜膜精心包裹，下面垫着厚厚的冰袋。
姚乐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各种蔬菜，都是切好分好的。
还有成箱的啤酒、饮料，一应俱全。
这些食材，足够他们再战一个通宵！
“他……他早上……就算到了？”
姚乐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这满屋子的“军火”。
这个男人，他把所有事情都算到了？
当两个女孩拖着第一批食材回到摊位前时。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战斗，再次打响。
这一次，有了包亮的“无限火力”和充足的“弹药”，场面被完全掌控。
四个人在他的指挥下，各司其职，高效运转。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
当最后一个顾客心满意足地拿着他的【油腻中年的最后挣扎】离开时，整条街已经空空荡荡。
耗子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王大海靠着烤炉，手里还攥着一把签子。
小舞和姚乐也是累得说不出话。
只有包亮，依旧神清气爽。
他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计算器。
“来，小舞，算算账。”
小舞把那个被塞爆了的收款箱拖过来。
将一堆零零散散的钞票和硬币倒在桌上，又调出手机里的收款记录。
几分钟后，一个数字出现在计算器屏幕上。
小舞看着那个数字，揉了揉眼睛。
“亮……亮叔……”她结结巴巴地说。
“今晚……我们……我们挣了五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块……”
五万……
“噗通”一声，耗子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王大海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抢过计算器。
五万三千六百七十二！
他这个烧烤摊，起早贪黑，生意最好的时候一个月也就两万出头的纯利。
今天一个晚上，就干了过去两个多月的营业额！
姚乐也凑了过来，看到那个数字时。
她看向包亮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行了，收摊吧。”包亮把计算器随手一扔。
他走到王大海面前，递过去一张纸巾。
“大海，擦擦汗。”
“亮……亮哥……”王大海嘴唇哆嗦着，“这钱……”
“按昨天的规矩分。”
包亮淡淡地说，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王大海手里。
“这是那几个酱料的配方，我默写下来的，收好。”
王大海捏着那张纸。
“亮哥，你这是干什么？”
“我玩够了。”包亮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这摊子还是你的，以后我就不来了。”
“这两天就是闲得无聊，找点事做。”
玩……玩够了？
王大海彻底懵了。
“亮哥！你不能走啊！这是你的心血！”耗子也急了，从地上爬起来。
“我的心血是让你们别这么累。”
包亮笑了笑。
“行了，都别婆婆妈妈的了。”
“大海，以后好好干。”
“耗子，你送小舞回家。”
说完，他冲姚乐一扬下巴，“走了，回家。”
在王大海感激的目光中，几个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耗子骑着小电驴载着小舞消失在夜色里。
包亮和姚乐并肩走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姚乐一路上都没说话。
她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身边这个男人的侧脸。
“看什么？”包亮忽然开口。
“看怪物。”姚乐说。
“有我这么帅的怪物吗？”
“帅个屁。”姚乐啐了一口。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包亮。
“包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着姚乐，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
他伸出食指，摇了摇。
“我不是什么人，我只是一个……被神选中的靓仔罢了。”
“……”
姚乐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抬腿，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说人话！”
“哎哟！”包亮夸张地跳了一下，“谋杀亲夫啊！”
“滚！”
姚乐骂了一句，转身就走，但脚步却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姚乐气呼呼地走在前面，包亮小跑几步追了上去，喊了声“等等我”。
然后不等姚乐反应，就顺势伸出手臂。
一把搂住姚乐的肩膀，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往前走。
姚乐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乐了，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再挣扎，任由他搂着。
两人一路打闹着回到了湖心别墅。
打开门，屋内的景象依旧如往常一样整洁温馨。
姚乐换上拖鞋，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包亮没去跟她抢遥控器，而是熟门熟路地走向了开放式厨房的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罐冰可乐，“啪”、“啪”两声打开。
他走到沙发旁，将一罐递给姚乐，然后在她身边坐下，舒服地靠着沙发背。
“大半夜的，还看狗血偶像剧？”
他瞥了一眼电视屏幕，上面正放着一部男女主角哭得死去活来的都市爱情剧。
姚乐接过可乐，眼睛却没看电视。
只是幽幽地盯着屏幕上浮夸的男女主角，说。
“电视开着，就是图个响动，不然太安静了。”
安静了几秒后，姚乐喝了一口可乐。
“五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块……”
“包亮，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计划什么？计划怎么把王大海的烧烤摊变成印钞机吗？”
包亮轻笑一声，靠得离她更近了些。
“我就是看大海太辛苦了，顺手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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