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价格战
“就是，一个破学校的老师有什么好嘚瑟的，咱们不稀罕。”
宋清风一边附和，一边试探问苏晚晚道：“对了晚晚，公社那边说你给了钱大顺两百块？”
“早知道他那么没用，就不给他了。”
说起这个苏晚晚就来气，她都跟钱大顺说了，姜眠被缝纫社开除，那就证明他们的计划有用，只要这段时间他们都注意一点，别给公社找出破绽。
偏偏这个钱大顺就是经不住诱惑，这个时候还顶风作案，花大钱风光娶媳妇，这公社不查他查谁。
被查到了，拿了钱还一点道德没有，直接就把她给供出来了，要不是赵野和邓天德，她这会儿进去了都有可能。
宋清风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听晚晚话里的意思，真就是她给了钱大顺两百块陷害的姜眠啊！
这是手里捏了不少钱，才有底气花两百块，就为了对付姜眠那个女人吧！
他就算再讨厌姜眠，也舍不得花二百对付她啊！
有这两百，他干啥不香。
宋清风还惦记着怎么从苏晚晚手里扣钱出来，苏晚晚则想到邓天德的事情，也是试探的问道：“清风，你爸妈当年在山里被冲走，找到尸体没有？”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苏晚晚坐在自行车后座，抱着他的腰道：“就是好奇问问，想着要是没找到尸体，说不定你爸妈还活着呢？”
“不可能的。”
宋清风肯定道：“虽然我爷爷奶奶还有我大伯怕我伤心，没跟我详细说我爸妈的事儿，但听他们那意思，怕是凶多吉少了。”
“山里头的泥石流，瞬间就把人冲走了，就算没找到尸体，他们也很难活下来。”
苏晚晚心里有数了。
“别说那么绝对嘛，这没看到尸体，万一你父母都活下来了呢！”
不仅活下来了，还有大造化呢！
宋清风无所谓道：“小时候还盼着他们活着回来找我，现在我都这么大了，还成家了，他们回来不回来我也无所谓了。”
小时候会需要父母，现在长大了，爷爷奶奶他有时候都觉得烦，再来一对父母，他不疯了。
“我说晚晚，你怎么突然对我父母的事情那么感兴趣了？”
苏晚晚抓着宋清风衣服的手紧了紧，想要说出的话又吞了回去，“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
缝纫社复工后，姜眠又忙了起来，也没什么时间去管苏晚晚感情上的破事。
东风公社的缝纫社出头落败后，其他从县里拿到缝纫社资格的公社虽然安静了一段时间，但到底不甘心就这样白费工夫，还是把缝纫社给开办了起来。
一家公社起头，其他公社也都纷纷冒头，一时间幸福公社周边，几乎每个公社都开办了一家缝纫社。
甚至为了应对姜眠的老客户优惠的点子，他们也跟着优惠，没什么老顾客，就全都优惠，价格比起幸福公社这边整体都要便宜。
被这么一弄，远地方的人，自家公社有缝纫社，价格还便宜，自然也就不会舍近求远来幸福公社做衣服了。
热闹了好一阵的幸福公社缝纫社，订单量又慢慢开始降下来了。
姜眠倒是沉得住气，缝纫社的其他员工，前几天还瞧着缝纫社红火，如今看客人都跑别人那边去了，心气难免不平。
中午的时候，张秀兰趁着吃饭的功夫，端着饭碗凑到姜眠跟前，压低声音说，“姜眠，你听说了没有？东风公社那边又把价降了，比咱们老客户优惠的价格还要低呢！”
姜眠正在吃宋青山送来的饭，今天是一碗杂粮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她咬了一口蛋，慢慢嚼着，没有说话。
张秀兰急了，“姜眠，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也降降价呗？”
“不降那么多，降个五分一毛的也行啊，总比眼睁睁看着客人都跑了强吧。”
之前他们不就是靠着老客户给便宜赢来那么多人吗？现在客人都是谁便宜去谁那边，再不降价，没人来缝纫社，亏的也是他们啊！
姜眠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这才开口，“秀兰，你说咱们的衣服比东风那边的，谁的更好？”
“当然是咱们这边的。”
张秀兰想都没想就回答，“咱们的针脚比他们密，领子比他们挺括，扣眼锁得比他们规整。”
“陈师傅的手艺谁不知道，她做的中山装，穿多少年都不变形，东风公社和别的公社的师傅，哪有陈师傅厉害！”
“那就是了。”
姜眠把手上的筷子放下，“咱们的衣服值这个价，为什么要降？”
张秀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姜眠知道想说什么，她怕客人跑了。
价格贵了，客人就去便宜的那边了，手艺再好有什么用？
但姜眠想的不是眼前这三五天的得失，她想的是更长远的事儿。
她放下饭碗，站起来，走到墙上贴的那张订单统计表前，用手指点着上面的一行数字。
“秀兰你看，咱们的订单虽然少了，但是退单和返工的一个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说明来咱们这儿做衣服的人，都是冲着咱们的手艺来的，他们不是图便宜，是图穿在身上合身、耐穿、好看。”
她转过身，看着缝纫社里的几个妇女，“那些涂便宜去其他公社的顾客，他们可能一时被钱少迷惑，但是衣服拿在手上，穿在身上，好不好时间长了自然知道。”
“人上了一回当，第二回就不会再上当了。”
几个妇女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陈绣芳出来打圆场道：“咱们不降价。这个价格一旦降下去了，过段时间再涨回来，顾客心里只会更不舒服，觉得咱们反复无常。”
“别的公社不会一直低价的，你们想想布料和人工的成本在那，他们一直降价能挣多少？撑不了两个月，他们自己就得涨回来。咱们这段时间，把心思放在质量和款式上就行了。”
她是干裁缝的，知道靠低价是成不了多久的，最终还是要靠扎实的手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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