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金俊福，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能够在一些潜规则的灰色地带，争取到足够的利益。
若是金俊福没有这样的能力。
陈晓可能会因为金俊福的人品，和他成为朋友，但不会成为合作者和同路人。
“当然不行了！这些 可都是潜规则，怎么可能......嘶！原来如此！”
金俊福下意识的说着。
话还没有说完，瞬间反应了过来陈晓的意思。
心底的那一丝灵光，也是彻底明晰了。
“没错！就像你说的，你去厂子里，走私人渠道，以更低的价格拿货，这种事情，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
“这都是官场和商场人情世故层面的潜规则的东西。”
“不过这些潜规则，说的好听了，叫做人情世故。”
“说的不好听了，这叫做官商勾结。”
“若是再说的严重点，那就是损公肥私、投机倒把！”
“而这些事情，若是深入纠察的话。”
“这些厂子，都得被抓紧局子吃枪子儿。”
“就算是你，也得脱一层皮。”
“所以这些事情，都是能遮掩就遮掩，不能有任何证据留下来。”
“更不能让县里的上层领导，或者市里的领导知道的。”
“毕竟，这层人情世故的潜规则，是限定在‘现管’这个层次的。”
“决不能让高层领导知道。”
陈晓说到这里。
金俊福的眼睛也是越来越亮。
心里越发的明悟。
“可是现在呢？”
“文在山为了彰显自己的背景关系，竟然直接提前让方书记和市里的供销科的领导给这些厂子打了招呼。”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文在山即将要和这些厂子做的生意，被方书记和市里的领导看到了！”
“这个生意，被摆在了明面上。”
“只要这个生意出现一点不合规矩的问题，都有可能造成这些厂子厂长蹲监狱的下场。”
“所以。”
“无论是厂子的厂长，还是文在山自己，都已经被架起来了。”
“这就让这个生意，根本不可能走私人关系这种走货渠道。”
“只能放在明面上，规规矩矩的按照市场价给文在山批货，规规矩矩的按照厂子的公账走账 。”
“可是文在山呢？”
“这个蠢货，一边把情况搞成了这样让各个厂长没有退路的样子，一边却又要各个厂长，给他按照私人关系的情况走货。”
“这等于是，一边要享受背景带来的优越感，一边又要享受人情世故潜规则带来的利益。”
“哪有那么美的好事？”
“文在山让方书记这些领导，给这些厂子打了招呼，就等于是已经把这个生意放在了领导的视野里。”
“在整合中情况下，他还要求厂长给他损公肥私的走私人关系拿货。”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让这些厂长，把自己的违法证据，放到这些领导面前么？”
“白白送上一个把柄？还不知道送给了同志还是政敌。”
“这不就是对这些厂长钓鱼执法么？”
“万一这些厂长真的给文在山按照私人关系走了货。”
“谁知道会不会引起上面的注意，导致自己被调查了。”
“为了安全，这些厂长，自然不可能冒险。”
“所以，杜厂长才这么骂文在山。”
“因为文在山，真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棒槌。”
“现在，你明白了么？”
陈晓很是不客气的说着。
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很多。
还涉及到了很多派系方面的争端，以及时代变迁的权利更迭层面的争端。
问题很复杂。
不过，其中主要的问题，还是在潜规则和明面上的冲突这个矛盾点上。
“原来如此！难怪......”金俊福也是彻底明白了。
想到之前文在山那副傲慢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文在山，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啊！”
金俊福也是不由的感叹着。
一边想要占公家做靠山的便宜，炫耀自己的背景资本。
一边还想要损公肥私的走人情关系拿地价货物。
这不是开玩笑么？
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现在又不是后世21世纪。
典型的左右脑互搏啊。
在这个时代，刚刚改革开放。
官面还没有那么脏。
人也不敢那么贪。
所以。
文在山既然想要借背景关系耀武扬威，就不可能占人情层面的便宜。
既然要占人情层面的便宜，就不能把官面层面东西搬出来耀武扬威。
两者只能选其一。
可是文在山这个蠢货。
两头都想占，只能最后连两头都达不到。
“那老陈，若是你是文在山的话，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金俊福摇了摇头。
甩掉了脑海中的杂念。
又是忍不住朝着陈晓问着。
“那太简单了。”
“文在山现在本来就占据优势。”
“有方书记和市里的领导给他保驾护航。”
“他只要不要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事情，直接来找这些厂子拿货就够了。”
“完全不需要什么方书记和市里的领导打招呼。”
“这是典型的画蛇添足。”
“就像我说的，这些社会背景和关系，是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不是在这些小事上面彰显存在感的。”
陈晓无所谓的开口道。
“可是，文在山没有我这样的熟人关系啊。”
“他直接来这个厂里，能够拿到货么？”
金俊福听到陈晓的话，又是忍不住问道。
“正常情况下，他一来厂子，自然是不可能拿到货的。”
“毕竟，走私人关系走货这种事情，各个厂子的厂长，自然不可能承认有这种事的存在。”
“所以，文在山直接来找各个厂长，必然是要吃个闭门羹的。”
“但是。”
“这个闭门羹是必要的。”
“因为，文在山直接找这些厂长，不是真的要直接从厂子的厂长这里直接拿到私人走货，而是给这些厂长传达一个消息。”
“我，文在山，有大单子，需要更低的价格。”
“而文在山去找了这个厂长，说明了要私人货源，这就意味着，把这个消息传给这些厂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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