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苑。
“红袖,红袖,快去请大夫。”
连日阴雨刚刚放晴,何莲衣腹痛丝毫不见好。
自那夜在清朗苑腹痛以后,这几日何莲衣总是心悸心慌,腹痛也是常事,虽然有大夫开的保胎药可依旧觉得药效越来越差。
红袖脸色微变,立刻抬脚出了朝霞苑。
大夫替何莲衣把完脉,神色又深沉许多,他收起诊脉方帕,脸色暗淡地走到一边去写方子。
何莲衣看了一眼红袖,红袖会意,将她扶下软塌走到大夫身边。
“李大夫,夫人为何频频腹痛,这可不是好预兆啊?”
何莲衣微皱着眉,盯着李大夫,她心中有些预料,可还有些期盼。
李大夫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毛笔搁置。
“夫人,老夫直说了,您这胎怕是难以保住。”
何莲衣眸色一冷,厉声道。
“放肆!”
李大夫心里一惊,立刻站起来,没有继续开口。
何莲衣深吸一口气。
“当初你明明说胎象稳固,何以又说难以保住?难不成好或者不好都是你说了算?”
李大夫连连摆手,恭敬道。
“夫人,这女子怀胎本就凶险,若是顺利便也就顺利了,可若是不顺利其中艰难也不少。”
何莲衣闻言心下虽然觉得他说得没错,可依旧接受不了孩子难以保住的真相。
“不管什么办法,你必须将这个孩子替我保下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李大夫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在何莲衣面前。
“恕老夫无能,这胎若是老夫来断,怕是过不了七日,所以还请夫人另请高明。”
“你!”
何莲衣心中焦急,这么一来腹痛更加明显了,红袖立刻扶住何莲衣,冲着李大夫道。
“行了,你先按照保胎药开着,然后按时将熬好的药送来就是,但是你对夫人说的话可不许对外说。”
李大夫一愣,看着何莲衣那发狠的眼神,也不敢多言。
“是,是。”
待李大夫一走,何莲衣眼眶便红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今日有了身孕,若是男孩自然是好,若只是一个女孩也算是替陆府再添后代,怎么说都说好的。
可偏偏大夫居然说保不住。
“红袖,你好好去给我查,到底是谁,是谁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何莲衣声音都带着哭腔。
红袖立刻轻声安慰。
“夫人,您轻声些,您先别急,李大夫是府里的大夫,虽说医术精湛,可咱们也不可全信。”
何莲衣立刻懂了红袖的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去,去给何府传信,让我嫂嫂带上京都最好的带下医进府来瞧我,记住一定要悄悄的。”
红袖见自家主子又有了斗志,立刻点头。
午后,陈萍之便带了带下医进了相府,自然是一番遮掩才进了朝霞苑。
这位带下医便是京都何府名下最大医馆内专管女子生育的贺圣,贺圣祖上乃是御医,只是到了这一辈,都不再进宫了。
贺圣一改医馆的装扮,乔装成小厮同陈萍之一道进了相府朝霞苑。
一番细细把脉过后,贺圣亲口告知何莲衣及陈萍之。
“夫人这胎确实无法保住。”
陈萍之脸色沉了下去。
“贺圣,可知这是天生还是人为?”
贺圣闻言,又细细替何莲衣再次把脉,沉吟半晌才道。
“女子怀胎本就凶险,夫人脉象凶险,有可能是人为,可夫人怀胎不久,也有可能是天生。”
陈萍之咳了一声。
“你这说与不说有何区别?”
贺圣淡淡道。
“自然是有区别,最初夫人的胎不是我来把脉,不知夫人最初脉象如何,若是前后脉象不一致,自然大有可能是人为。”
话到此处,何莲衣立刻明白了许多,来不及接受这一切,她已经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明明李大夫起初说胎像不稳,需要保胎,是以她怀孕的消息并没有告知相府其他人。
可经过调理,分明一切都有好转,这才将有孕的消息告知相府上下,可这才过去几日,怎么就保不住孩子了呢!?
不是人为她自然不信。
“贺医师,请问我这孩子至多还能保得了多久?”
贺圣替不少深宅大院的夫人们把过脉,自然知道这话问出来的意思。
“一般大夫至多保住七日,若我在,至多能保住一月,若在长时间,就要损伤母体,亦或一尸两命。”
何莲衣听到一尸两命四字,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她颤颤巍巍抚上自己的小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红袖,你先带贺医师去前院候着,我与嫂嫂有几句话要说。”
红袖微微颔首,带着贺圣先出去了。
厢房内只剩下何莲衣与陈萍之两人。
“莲衣,你可是想到了有可能害你肚子里孩子的人?”
陈萍之本来以为何莲衣有孕,也能助她在相府的地位更上一层楼,哪晓得只是空欢喜一场。
何莲衣此刻却来不及想是谁要害她了。
“嫂嫂,这孩子如今是保不住了,一旦事情被老夫人或者老爷知道,定叫他们伤心,芷昔那边......”
何莲衣此刻心里想的更多的还是陆芷昔,一定要尽快将芷昔的婚事定下来,否则一旦她受到厌弃,那芷昔的未来还有谁替她操心?
陈萍之皱了皱眉。
“你有何打算?”
何莲衣一字一句道。
“芷昔是我唯一的女儿,不能嫁入宁王府已经伤了她的心,我只想让她嫁一位仪表堂堂,又与京都这些纷扰无关的人,听闻醇亲王嫡子宋青阳初入京都,若......”
“胡闹!”
陈萍之厉声打断了何莲衣的话,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可知那宋青阳回京都的目的,芷昔是我看着长大的,断不能叫她趟这趟浑水。”
何莲衣心中一惊,陈萍之这反应也证实了她之前的想法,本来想将宋青阳放一放,如今看来要尽快替芷昔筹划起来了。
陈萍之见何莲衣不说话,还以为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看着她苍白的面色,想起贺圣刚刚说的这胎保不住的话,突然一个想法从她心底冒出来。
“你们府上的陆芷晴可还有给芷昔气受?”
提到陆芷晴,何莲衣苍白的脸色又带着一丝狠戾了。
“别提她了,昨日狩猎场上,又是她拿了骑射头彩,整个赛场的风头都被她抢了去。”
陈萍之闻言,眸子里的恶毒更加肆虐。
“既如此,便将她除了去便是。”
何莲衣恨铁不成钢的道。
“上次宫宴不也是想拿她下手,可惜反被她算计一招。”
陈萍之冷哼一声。
“这一次叫她无法翻身,你只需......”
陈萍之凑到何莲衣耳边,轻轻耳语几句。
何莲衣听了陈萍之的法子,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变成了狠辣。
她轻抚上传来钻心疼痛的小腹,喃喃道。
“嫂嫂这个法子实在太妙了!”
(https://www.mangg.com/id219778/56793032.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