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又苦又咸的味道直窜天灵盖。
姜晚瞪大双眼，她的脸涨的通红，只好把口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季淮北拍着她的背，顺手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
姜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这才缓了过来。
季淮北依旧拿起筷子，优雅地吃饭。
看着季淮北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姜晚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没有味觉？
“别吃了，这简直不是人吃的东西！”
姜晚夺走他手里的筷子，端起盘子，起身进厨房准备倒掉。
季淮北按住她的手，笑道：“味道确实一般，不过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可以吃。”
姜晚惊讶：“你疯了？”
她想不明白季淮北为何这样虐待自己。
季淮北示意她坐下，姜晚半信半疑地回到了座位。
季淮北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你是说酒吧那次？”
“不。”
季淮北注视着她，星眸微转：“不是作为姜晚，而是劳拉，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的我从养父母手里逃了出来，晕倒在孤儿院，是你发现了我。”
季淮北嘴角噙着笑：“你救了我，也改变了我的命运。”
姜晚垂下眼帘：“抱歉，很多事情，我暂时想不起来。”
“没关系。”
季淮北继续说：“我被惩罚三天不准吃饭，是你瞒着所有人，悄悄将我带进厨房，用吃剩的食物做了碗炒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丝柔和。
“挺难吃的，却救了我的命。”
姜晚的脑袋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她低头看着盘中的食物，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在孤儿院的场景。
季淮北捕捉到这抹情绪，继续说：“这个味道，对于我来说是一段回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认出季淮北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变化。
她甚至觉得现在的季淮北才是他原本的样子，好奇怪，总觉得他对自己隐瞒了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姜晚凝望着他，问出心中的疑惑：“1号，你真的喜欢我吗？”
“你觉得呢？”
季淮北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问题抛给她。
姜晚愣了几秒钟，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总觉得季淮北话里有话，他们的关系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季淮北注视着她：“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你，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姜晚怔怔地看着他，季淮北眼里一片澄明，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她忽然有些慌乱，连忙移开目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我希望这种玩笑不要再发生了。”
“你在逃避。”
姜晚不知该说什么，她垂下眼睑，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或许你跟我表白只是在赌气，但我希望你能严肃对待。”
她看向季淮北，一字一句：“你在透过我看别人。”
姜晚说完，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季淮北搅动咖啡的手停了下来，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两人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中，空气仿佛凝结。
良久，季淮北突然笑了。
他的声音低哑魅惑，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魔力：“劳拉，这就是你拒绝我的方式吗？”
姜晚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没有，只是不想再被欺骗罢了。”
“欺骗？”
季淮北重复着这个词语，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劳拉，这样很伤我的心。”
“抱歉。”
“我说了，没关系，也许我们之间应该冷静思考一下，既然不想看见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放下咖啡杯，起身离开。
姜晚听到关门声传来。
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背后渗出冷汗。
姜晚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她感受到季淮北隐忍的怒火，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季淮北离开姜晚的家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说完，他挂断电话，一改平日里的阳光，脸色阴郁，烦躁地掀开刘海。
被察觉了吗？
他隐藏得很好，还是被察觉了……
姜晚看穿了他隐藏的秘密，对他产生怀疑了。
季淮北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低笑了一声。
“再怎么笨，也是她的妹妹。”
想着，季淮北掏出手机，翻找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记录着这段时间，姜晚的各种照片。
他的手逐渐移到和姜晚的对话框，只要轻轻一按，这些照片应该会给她造成不小的麻烦。
要发吗……
发吧……
季淮北眼睛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最终合上手机。
他发动车子，朝郊区驶去。
季淮北将车调到最大码，一脚踩到油门上，车子飞速冲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来到之前废弃的工厂。
季淮北站在原地。
不一会儿，有人进来了。
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声音越来越近，速度也越来越慢。
“您……找我？”
童静怡搓着手臂，局促不安地低着头，脸上的伤疤触目惊心。
季淮北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
“啪！”
童静怡瞬间倒在地上，嘴巴流血。
季淮北居高临下，俯瞰着地上的女人：“贱女人。”
童静怡身体颤抖，眼泪从眼眶滑落下来：“对不起……求你饶了我这次……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你什么也没做错。”
季淮北的声音阴恻恻的，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贱女人，凭什么跟她一张脸？”
他朝童静怡走去，童静怡吓得浑身僵硬。
她双手撑着地板，努力往后缩，颤身哀求。
“怕什么，又不会马上杀了你。”
季淮北的声音温柔如春风拂面，可童静怡知道，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条毒蛇，随时会把她吞噬掉。
七号已经被他折磨致死，自己的脸已经被他毁了，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不愿再遭受第二次。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
季淮北弯腰捏住童静怡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直视：“她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给我笑。”
“是……是……”
童静怡勉强扯动嘴角，想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疯子。
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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