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狭小的卫生间内，什么也没有。
只剩下一股浓郁呛鼻的异味飘散开，充斥着整个房间。
姜晚皱着眉，仔细辨认，终于发现卫生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团毛绒绒的东西，那是猫咪小七。
它身上沾染着黑漆漆的血迹，奄奄一息，浑身颤抖。
“小七！”
姜晚蹲下身，把小七搂入怀里，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
“小七？醒醒。”姜晚轻唤。
小七虚弱的喵呜一声，眼珠子缓缓转动。
“你还好吗？”
小七的脑袋埋在她肩膀里，一声不吭。
“没事的，我在这里，别怕。”
姜晚抱紧小七，轻拍着它瘦小的背脊：“别怕，你受伤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说着，她正准备起身离开。
“原来它叫小七？”
背后传来粗厉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姜晚僵住身体，心底一沉，扭头望向身后的人。
“7号。”
男人咧嘴笑了，笑声沙哑：“你终于想起来了，劳拉。”
墨镜、口罩，和姜晚当初在电梯见到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如今的她少了那份恐惧，坦然面对。
男人摘下口罩，说：“我们谈谈，如何？”
姜晚握紧手中的电棍，冷冷道：“是你伤了小七？”
“小七？你说那只猫？”
男人干笑了一声：“不是我，是它自己摔倒，不小心划伤，对了，你这只猫叫小七？”
“嗯哼？”
男人表情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没什么，只是跟猫撞名有点不习惯，呵呵……谁取得的？”
“季淮北。”
男人听到季淮北的名字时，瞳孔微缩，随即若无其事的笑道：“真巧，我们等下谈话的内容正好跟他有关。”
姜晚狐疑地盯着男人，半晌，才冷冰冰问道：“说吧，找我想做什么？”
男人耸了耸肩：“我想跟你聊聊天而已，顺便解答几个问题。”
姜晚蹙眉，不为所动。
男人继续道：“你知道我差点被季淮北杀死这件事吗？”
闻言，姜晚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男人低低的笑了两声，语气透露出阴狠的意味：“我差点就死了，但最后又活过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淮北以为我死了，但实际上我没有死，好在基地时我就学会了一套装死技能，想不到居然派上了用场。”
姜晚怔愣，“你说的都是真的？”
男人嗤笑一声：“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再者说，我可不敢拿性命去赌，万一季淮北发现我没死，岂不是会杀了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姜晚抿唇，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她忽然抬眸，目光犀利的看向男人：“季淮北为啥要杀你？”
男人抿唇，最终轻哼一声：“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聊这个话题吗？”
客厅内，姜晚给男人倒了杯绿茶。
“有普洱吗？”
姜晚冷淡回答：“只有绿茶，爱喝不喝。”
“真无情啊！”男人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姜晚不想跟他废话，开门见山：“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据我了解，季淮北不可能无缘无故致人于死地。”
男人放下杯子，偏头看向她：“秦劳拉，不知你还记得当初基地挑选的十个孩子吗？”
“当然记得，你我都在其中。”
“你不觉得奇怪吗？尽管那时我们每天都在一起训练，可每天的人数都不一样，十个人永远凑不齐，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姜晚皱眉：“为什么？”
“因为不止十个人。”
男人说出爆炸性信息：“这么多年来，我的结论总算得到了证实。”
姜晚诧异：“这话什么意思？”
男人不再卖关子，一阵见血：“秦劳拉，你是那多出来的一个人，也就是说，你的正确序号是0号。”
姜晚震惊，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眸：“这不可能！我是10号，怎么会变成0号？”
男人勾唇笑了笑：“秦劳拉，这些年你虽然待在基地，却并未接触过核心机密，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但季淮北知道！”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季淮北不仅是参与者，同时也是策划者，他跟傅雄是一类人。”
男人继续喝了口茶：“都是幌子罢了，这盘棋下了十五年，当初他们最终选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季淮北，还有一个，是你，秦劳拉。”
“你们的体内被注入蔷薇，并观察了十五年，直到现在。”
姜晚呼吸一窒。
蔷薇……
“蔷薇是什么？”
“一种再生细胞，这种药剂由傅家为首，陈家秦家联合研究，一旦成功，这将引起医药界、不，应该是整个生物圈的轰动！”
顿了顿，男人看向姜晚的眼神突然多了几分怜悯：“而你作为药引，一旦成功，你将成为这场计划的牺牲品。”
“不可能！”
姜晚站起身，难以置信：“你说我的身体里面有东西？一旦成功，就是死路一条？如果季淮北跟我一样，那他也会死！”
男人摇头：“你太天真了，到时候季淮北以命换命，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姜晚踉跄的后退几步，脸色惨白。
“不可能……”
她摇头，无法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一切太荒谬了。
“季淮北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不惜冒险亲自参与？”
男人“呵”了一声：“为什么？再厉害的男人也难逃感情这道关，还不是为了你的亲姐姐，真正的10号，秦蓝心。”
“不可能……”
男人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递给姜晚：“你自己看。”
姜晚颤抖着指尖打开相册，上面记载着各种资料，落款人都是同一个人的手印。
姜晚瘫倒在沙发，久久无法回神。
“我知道现在的你无法接受，但你要清楚，季淮北把你当做工具，利用完你以后，他会毫不犹豫杀掉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姜晚咬着下唇，不知疼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这就得问你那位姐姐咯，计划成功后，秦蓝心的腿可以重新站起，你说这个条件诱不诱人？”
姜晚沉默了，半晌她慢慢抬起头：“所以，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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