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死也不可能
虞母送完景彦青回来，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她看见虞玥站在客厅中央，笑容立刻收敛，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人家小景刚替咱们家解决了一千两百万的麻烦，你倒好，当着人家面甩脸子。"
"妈。"虞玥的声音发紧，"你知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什么心？真心！"虞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扶手，"你看看清楚了，这年头还有谁愿意替你兜这么大事，那个戚言？人在哪儿？"
"你别提他。"
"行，那我问你。"虞母竖起手指，"公司现在什么状况？你舅跑了，债务扔给咱们，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也清楚，你一个人扛？你拿什么扛？"
虞玥攥紧拳头，"我会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卖公司还是卖房子，你是想把你爸留下来的那点东西全折腾干净了，你才甘心？"
"那我也不能嫁给景彦青，死也不可能。"
虞母猛地站起来，"虞玥！我看你是还搞不清楚状况，人家哪点配不上你？长得体面，家底也厚，对你一心一意。你倒好，非要去贴那个戚言，贴出什么来了？他正眼看过你吗？"
虞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戚言……。
"妈，你不懂。"
"我不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不懂？"虞母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拉她，"玥玥，妈是为你好。女人这辈子，找对人才是正经。小景他……"
"他给舅舅放贷！"虞玥猛地甩开她的手，"你知不知道他跟那些催债的人是一伙的？舅舅欠钱，他派人堵咱们家，然后他再来当好人。这套路你看不出来？"
虞母愣住了，但只是片刻。
"就算是又怎么样？"虞母的声音低下来，苦口婆心的劝道，"他愿意对你好不就行了？虞玥，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吗？你一个人撑不住的。"
"我撑得住。"
"你撑不住！"虞母突然拔高声音，"你爸进去以后，公司什么样你最清楚，你现在翅膀硬了，觉得自己行了？我告诉你，男人是什么样，我比你清楚。戚言心里根本没有你。小景就算手段不太光彩，可他图的是你这个人。"
虞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再说一遍。这笔钱我会想办法还，但是要我嫁给景彦青，不可能！"
虞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愤怒和无奈。
虞玥转身上楼，不想再和母亲争论这个问题，她心意已决。
第二天一早，虞玥正准备出门去公司。
就在她在门口换鞋的时候，瞥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口没封严，露出里面几张纸的边角。
她没多想，急匆匆走了。
到了公司，一整天的会议、报表、供应商电话，媒体那边还在追着之前的风波不放，公关经理说舆情暂时压住了，但不保证什么时候又冒出来。
下午三点，虞玥从会议室出来，手机响了。
是黄妫。
"姐姐，你听说了吗？"黄妫的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什么？"
"景彦青那边在放消息，说你跟他订婚了。我朋友圈都有人在传，配图是你妈和他签字的照片。"
虞玥眼前一黑，扶着墙壁才站稳。
"你确定？"
"我截图发你了，你自己看，到底什么情况啊？"
虞玥点开微信，黄妫发来一张朋友圈截图。
照片拍得很清楚，虞母坐在景彦青对面，手边摊着一份文件，两人都笑得热络。
下面一群人点赞留言，有人直接问是不是虞氏那个虞玥。
虞玥浑身发抖。
她拨虞母的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妈。"
"怎么，你下班了？我今天……"
"你和景彦青签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是为你好。"虞母的声音理直气壮起来，"人家小景说了，订婚协议签了，那一千两百万就正式算聘礼。后续婚礼费用、彩礼全包，房子写你名……"
"谁让你签的？"虞玥的声音陡然拔高，走廊里的助理吓了一跳，缩着脖子退开了。
"你吼什么？你昨天跟我吵，行，你有你的主意，但我得替你打算。小景说了，订婚而已，又不是明天就结婚。你们处着处着感情自然就有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虞玥死死攥着手机，"你把我卖了，一千两百万，妈。你女儿就值这个价？"
"你这是什么话！"虞母也急了，"我是为你好！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你要是真有本事，你自己把钱还上啊！你行吗？你不行，就别在这儿跟我嚷嚷……"
虞玥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碎了一角。
助理远远站着，大气不敢出。
虞玥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她用手背抵住额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虞总……"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出去。"虞玥的声音哑得听不出情绪。
虞玥蹲了很久，膝盖发麻才站起来。她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裂了一条缝，但还能用。
她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阵，那边接了。
"喂？"戚言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不耐烦。
"戚言。"虞玥嗓子发紧，"景彦青的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戚言笑了一声，"知道，恭喜你，终于找到接盘的了。怎么，打电话来炫耀？"
"不是。"
"那你找我干什么？"戚言的声音冷下来，"虞玥，你跟别人订婚，打电话给我，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订婚。"虞玥咬着牙，"我妈背着我签的。"
"哦。"戚言拖长了声音，"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让我帮你？"
"我……"
"虞玥，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过……"戚言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玩味，"你说你妈把你卖了，那你是不是特别委屈？特别想找人诉苦？"
虞玥没说话。
戚言又笑了，"你来我这儿吧。我听听你怎么说。"
不等虞玥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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