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进了！1:1！
贵州队的主教练在场边暴跳如雷。
下半场，贵州队开始疯狂反扑。他们想利用体能优势，冲垮楚擎队。
但陈烁早就料到了。
第60分钟，陈烁换上了张野。
张野一上场，就像一阵风，吹乱了贵州队的防线。
第75分钟，张野在边路连续过人，然后一脚传中。
郑涛在禁区里，力压两名中后卫，头球攻门！
球进了！2:1！
逆转！
贵州队疯了。他们开始用更脏的动作，更恶劣的犯规，来阻止楚擎队。
第88分钟，李明在背后铲倒了郑涛。这次，他亮出了鞋钉，铲在了郑涛的脚踝上！
郑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脚踝打滚。
裁判终于掏出了红牌。
但陈烁在场边，心已经凉了半截。
他知道，郑涛的脚踝，肯定伤得不轻。
比赛结束，2:1。
楚擎队拿到了宝贵的三分。但代价是，郑涛被担架抬出场。
去医院的路上，陈烁坐在救护车上，握着郑涛的手。
“没事，”陈烁说，“骨头没断，就是韧带拉伤。休息两周就好。”
郑涛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流眼泪。
陈烁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一阵烦躁。
这种赢球的方式，太疼了。每一次胜利，都是用球员的血肉换来的。
回到酒店，赵清把一份文件递给陈烁。
“陈烁，你看一下。这是我从U盘里整理出来的，关于贵州队老板的材料。”
陈烁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文件显示，贵州队的老板，涉嫌多起赌球、洗钱案件。而且，跟当年金盛体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想怎么做？”陈烁问。
“举报。”赵清说，“现在就举报。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要把他们一锅端了，才能保住郑涛，保住球队。”
“好。”陈烁点了点头，“你去办。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赵清看着他，“在明天的赛前发布会上，公开炮轰他们。把他们激怒，让他们乱了阵脚。我这边，趁机把证据递上去。”
“行。”
第二天，赛前新闻发布会。
陈烁面对几十家媒体，毫不留情地开炮。
“贵州队，是一支什么样的球队？是一支踢假球的球队，是一支靠废人上位的球队，是一支中国足球的毒瘤！”
“他们的老板，是个罪犯。他们的球员，是打手。我告诉你们，楚擎基石队，不怕你们。你们想用阴招，尽管来。我陈烁，奉陪到底！”
发布会现场，一片哗然。
贵州队的主教练，气得当场离席。
当天下午，贵州队的老板就被警方带走调查。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楚擎队，用一种最激烈的方式，扫清了冲超路上的又一个障碍。
但陈烁知道，这还不够。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夏至已至，白昼最长。
楚擎的白天，还很长。
而郑涛的伤，像一根刺，扎在了陈烁的心里。
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让这支球队，不再依靠这种自残式的胜利，来换取生存。
小暑大暑，上蒸下煮。
郑涛的脚踝韧带撕裂，赛季报销。
这个消息，像一场瘟疫，在楚擎队内部蔓延。
球员们人心惶惶。他们不怕输球，不怕苦练，但他们怕受伤。怕那种莫名其妙的，来自对手的，恶意的伤害。
训练场上，气氛压抑。
陈烁看着这群蔫头耷脑的球员，心里清楚，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球队的精神支柱，就要塌了。
“都停一下。”陈烁把球员们叫到场边，“郑涛伤了，我知道你们怕。怕什么？怕被废了，没人管？怕踢不出来，没饭吃？”
没人说话。
“我告诉你们，”陈烁指着基地的大门，“怕，现在就可以走。我陈烁不拦着。楚擎的大门，永远为胆小鬼开着。”
“但留下的人，听好了。”陈烁的声音，冷得像冰，“郑涛伤了，不是你们的错。但郑涛伤了，你们就得把他的那份，也踢出来！”
“从今天起，赵宇，你顶到前锋线上去。张野，你回来打边前卫。王磊，你提到后腰来。裴培，你还是中后卫。”
“我们要变阵。打442，双前锋。没有技术，就靠身体。没有速度，就靠拼抢。”
“还有，”陈烁看向赵清，“赵清，你去联系保险公司。给每个球员，买最高额的意外伤害险。再联系几家三甲医院，签好绿色通道协议。以后谁再受伤，我陈烁，亲自去医院守着！”
“是！”赵清大声应道。
变阵后的楚擎队，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变得更加凶猛，也更加简单粗暴。
联赛第十七轮，主场打新疆。
没有了郑涛，楚擎队的进攻，失去了支点。但赵宇站了出来。
这个曾经的防守悍将，在锋线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杀伤力。他不需要花哨的技术，只需要把球往对方禁区里吊，然后，用身体去挤，去撞，去抢。
第30分钟，赵宇在禁区内被放倒，点球！
赵宇亲自操刀，一蹴而就。1:0。
第70分钟，新疆队扳平比分。1:1。
第88分钟，楚擎队获得角球。
赵宇，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像一座铁塔，挤在禁区里。
球开出，赵宇高高跃起！
头球！
球进了！2:1！
又是绝杀！
全场沸腾！
赵宇进球后，没有庆祝。他跑到场边，对着看台上的郑涛，深深地鞠了一躬。
郑涛坐在轮椅上，流着泪，挥舞着那条打着石膏的腿。
陈烁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了。
这就是楚擎。
一个倒了，另一个顶上。
永远倒不了。
赛后，陈烁把赵宇叫到办公室。
“赵宇，你现在是队长，也是主力前锋。”陈烁说，“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得进更多球。”赵宇说。
“不。”陈烁摇摇头，“意味着，你是最容易被针对的。下一个被废的，就是你。”
赵宇沉默了。
“所以，”陈烁看着他，“你得学会保护自己。学会假摔，学会躲避，学会在对手亮鞋钉的时候，把球踢出去。”
“陈指，这……这不就是演戏吗？”赵宇有些不屑。
“这不是演戏，这是生存。”陈烁说，“职业足球，不是武侠小说。你不需要跟人硬碰硬。你要做的是，赢球。不管用什么手段，赢球才是硬道理。”
赵宇似懂非懂。
接下来的比赛，楚擎队踢得越来越“狡猾”。
他们学会了拖延时间，学会了利用规则，学会了在裁判面前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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