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见江心梦没回方才的话，又把奶茶还了回来，眼中闪过一道幽光，但也没说什么，摆摆手和她道别。
走出训练室，江心梦还有些心神不宁，站在更衣室发了半天的呆。
鹿饮溪正好看到江心梦，过去拍拍她肩膀问了一句：“怎么了？今天训练不太顺？那个林晚晚不是挺不错的嘛？”
江心梦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如实将这些事情都跟鹿饮溪说了。
鹿饮溪可是鉴茶老祖，一下子就看出这小妮子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啊。
她也没有着急解释，先问了一句：“梦梦，你觉得这林晚晚说这些话的是想干什么？”
江心梦挠挠头：“我感觉在挑拨离间，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鹿饮溪听完江心梦的话，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先别想那么多，这几天你照常带她，该教什么教什么，也别对她太刻意，就当她是个普通新人，观察几天再说。”
顿了顿，她补上一句：“股份分成其实你们是有的啦，只是我忘了和你们说，律师最近在拟定合同，你们四个都有！”
江心梦忙摆摆手：“我知道你不会坑我的！就算没有也没事！”
她不好意思挠挠头：“而且我们又没有投资，怎么好意思拿股份，有工资我都觉得不错了。”
鹿饮溪笑眯眯按住她肩膀：“这怎么行，有股份你们就是给自己打工，才会更有干劲啊。”
她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活动了一下肩膀道：“好啦好啦，别在这儿闷着了，走，去吃个夜宵，我请你吃烤串，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那些弯弯绕绕。”
“对了，别告诉思远他们，恬恬最近在盯我的体重，她说我选秀结束胖了好多呢。”
江心梦被她逗得嘴角弯了一下，跟着站了起来。
鹿饮溪表面平静，但当天晚上回到家，她便翻找到以前一个合作过的私人调查员联系方式，发了条消息过去。
【帮我查个人，叫林晚晚，最近签约我工作室的，看看她跟什么人有过联系。】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
【没问题，顶多两天内就能给你消息。】
鹿饮溪把手机放在一旁，也没再回复。
这个人的效率一向快，说是两天，肯定也会稍微提前那么一点。
果然，当天晚上，这一个侦探就给鹿饮溪发了一个文件，里面附了几张截图，还有通话记录这些。
鹿饮溪点开一目十行扫过去，眉梢微挑。
“真是有意思。”
隔天上午，工作室约了一个新签约意向的艺人面谈。
对方各项条件都挺不错的，鹿饮溪挺看好，特意把合同初稿打印出放办公桌上，打算等人到再细对一遍。
她中途去茶水间接了杯水，回来时余光恰好就瞥见林晚晚站在她办公桌旁边，手里正拿着那合同在看。
鹿饮溪在门口看几秒，然后不动声色拿出手机在四人群里发消息。
【过来一趟，有戏看。】
群里面一下响起了声音，不到几分钟，三个人就出现在一个走廊拐角。
他们轻手轻脚走到鹿饮溪前，鹿饮溪伸手往里一指。
几人对视一眼，往里走去。
鹿饮溪站在林晚晚斜对面，这个视角里面正好可以看到她的动作。
她这时正打算要抽出其中一页合同。
那页合同上的字迹，鹿饮溪依稀能看到些，这一页一旦被抽走，到时候会很难和那个艺人交涉。
缺页漏页，万一人家觉得她们故意坑人，或者不合规范呢？
如今看来，在今后打印完文件回来还得要看一眼，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粗心。
“看够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林晚晚吓得够呛，手一哆嗦，那一页合同便飘落在了地上。
林晚晚慌忙转过身，看见身后的几个人，瞬间愣在那里。
但她飞快回过神，满脸无辜道：“鹿老师，我只是想帮你整理一下桌面，恰好看到合同散在桌上，就想帮你收纳一下放好”
鹿饮溪弯下腰将地上的那一张合同纸页捡起来晃了晃：“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呀？”
林晚晚的表情有些僵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鹿饮溪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被抽出来的合同页，随手翻了翻，确认它没被破坏，然后才抬眸看向林晚晚，似笑非笑。
“帮我整理桌面，恰好抽走合同里最重要的一页？你很会挑哦？”
林晚晚往后挪半步，声音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我没有想抽走他，只是拿起来看一眼，还没放回去，你们就进来了。”
林晚晚紧握着拳，似乎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夏雨恬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声开口：
“你当我们监控是摆设吗？刚才你就站在桌前方合同，我们这几个可都看到了，要不要我们调出来放给你看？”
眼见如今已经退无可退，林晚晚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我就是要搞黄你们的合作！凭什么你们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跳的又不比你们差！”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混得这么好，我还是个小透明，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凭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甘与怨气。
鹿饮溪安安静静的听完，等他没有再继续说，才问：“只有这些么？”
林晚晚见鹿饮溪始终一副平静模样，语气更冲：“不然你还想听什么？要我哭着跟你求饶吗？”
“做就做了，被你抓到算我运气不好！你想怎么处理，来就是了！”
鹿饮溪原以为她会把鹿云苏和沈骏寒给捅出来，没想到她居然没有。
倒是挺讲义气。
不过她也调查过这个女孩子的情况，也是个可怜虫，爸赌妈病还有个废物哥哥，要不是长得漂亮被星探看中，或许比以前的她过得还要惨。
鹿饮溪知道自己不该心软，但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
“行吧，你既然不想说实话，那我们也就不多聊了。”
她若无其事越过林晚晚坐到办公桌前：“先办理解约手续吧，工资就按照日结，不会少你一分的。”
“签完字，你就可以离开了。”
林晚晚呆愣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报警吗？不在行业内通报？也不直播告诉她的粉丝？
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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