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舟挑了挑眉：“陛下觉得我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鹿饮溪双手捂脸，感觉耳朵有点发烫。
在三次元听见这个称呼真的太羞耻了啊！对象还是纪行舟！
老实说，她原本想好了要是见到“小舟子”，一定要好好调戏一下这位爱卿，让“她”狠狠夸赞自己，谁能想到粉丝里面有教导主任啊！
“那……您以前怎么不说？”
鹿饮溪憋来憋去，磨牙切齿道：“您这也太过分了！简直是在辜负我的信任好不好？！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粉丝诶！”
纪行舟看着她，唇角的弧度意味莫名：“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熟了，更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话音落下，他偏头又笑了一下：“不过，我也算是你的粉丝，不会因为你在我小号面前吐槽就不喜欢你。”
鹿饮溪被气笑了。
啊啊啊，毁灭吧！
她翻着白眼道：“你用你的脸和钱发誓，上次忽然加练我不是因为我骂你！”
纪行舟笑出了声，连带着伤口都被扯得发疼：“我不发。”
“呵，公报私仇！你不要脸！”
录音周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那现在为什么忽然又坦白了？是怕被我抓住破绽对吧！”
纪行舟和她对视，沉默一瞬才开口：“那倒不是，你应该没有那么聪明。”
鹿饮溪：……
好骂！
她正想还嘴，纪行舟道：“我就是觉得有些事情也确实该告诉你了，毕竟追求女孩子这种事，首先要做到坦诚。”
鹿饮溪张了张嘴，忽然愣住。
看着纪行舟认真的眼神，她才意识到他刚刚在说什么。
追求？
意思是……喜欢她么？
别搞！
虽然纪行舟那张脸真的很难让人拒绝，但是她真没想过要谈恋爱啊。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片刻，鹿饮溪才回过神，表情尴尬笑了笑
“纪老师，您别逗我了，我心里其实把您的另一个身份当好姐妹看，所以……”
她斟酌着该怎么回应才能让对方别这么尴尬：“我们就像以前一样相处就挺好的。”
纪行舟看到她那么牵扯的笑容，心里莫名有些苦涩。
人生第一次向女孩子告白，居然失败了呢。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笑眯眯开口：“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假如你更希望我们以姐妹的方式相处，微臣也很愿意。”
但病房的尴尬的气氛并没有因此变得好转一些，鹿饮溪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她好想逃！到底谁能来救救她！
许是老天爷听到了祷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两人齐齐看去，病房的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
黎述谨走进来，目光在两人间停留一瞬，明显看见了鹿饮溪泛红的脸。
他微微紧了紧拳，语气平稳如常：“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两位聊天了？”
鹿饮溪看见她，头一次觉得老板如此亲切！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站起，像抓到救命稻草似得拉住黎述谨的手：“呀，黎总，你来了，欢迎欢迎，快坐快坐！”
黎述谨扫她眼，抬步走进病房在病床另一侧站定，顺手将带来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纪行舟靠在床头，目光迎上他有些泛冷的眼，浅笑一声道：“黎总百忙之中还来抽空探病，真是难得。”
两人之间的对话虽然都语气平和的很，可空气里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黎述谨拉开椅子，嗓音平静：“员工出了事情，老板过来看看也是理所应当。”
纪行舟瞥他一眼，淡声开口：“那流程走完，黎总就先回去吧，我这里也不用人陪。”
字里行间被打断的不快，黎述谨也不是没听出，却端坐在旁边巍然不动。
“怎么，你的小徒弟能陪，我这个发小就不能陪？”
鹿饮溪就站在那病房中间，突然觉得这个病房里的气压有点低，莫名让人瑟瑟发抖。
为什么黎述谨来了，气氛反而更尴尬了？
她挠了挠头，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手机铃声正好响了。
鹿饮溪低头看一眼屏幕，眼睛亮了一下：“那个……我接个电话呀，你们先聊啊。”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回应，推开病房的门就跑了出去，生怕下一秒就会被人给留下。
病房的门重新合上，室内也已经安静了下来。
黎述谨偏过头，目光落在纪行舟那张带着病态苍白的神情如常的脸上。
“你刚刚做了什么？”
纪行舟转头看他，漫不经心道：“表白了。”
黎述谨眼神一冷：“表白？！”
他紧绷着唇站起来：“她答应了？”
纪行舟直视着他的眼眉，似笑非笑问：“黎述谨，你这么着急，是怕她答应？”
“你对鹿饮溪的心思，貌似也没有那么纯呢。”
黎述谨和他对视，冷哼一声。
“那又如何？各凭本事吧。”
……
同一时间，市看守所会见室。
鹿家夫妇坐在长桌的另一侧，隔着玻璃看着鹿云苏被带进来。
她穿着看守所统一发放的橙色马甲，头发已经被剪成齐耳短发，眼底一片乌青，和从前那个风光的鹿家千金已经判若两人。
她坐下来，抬头看向了玻璃的那边，嘴唇微动：“爸，妈……”
刚开口，鹿云苏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砸了下来。
鹿夫人看到鹿云苏这一副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伸手贴玻璃上。
“苏苏，你告诉妈妈，你没有做那些事情对不对？”
“跟妈妈说实话，爸爸妈妈会找最好的律师，一定帮你洗脱清白！”
鹿云苏低下头，如今证据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否认也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是找律师减刑，她的人生也已经留下案底，以后所有人都会指点嘲笑她的。
看见这样一幕的鹿夫人也明白了真相，此时心死如灰。
她擦掉眼泪哑声询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鹿饮溪……她怎么说也是你姐姐啊！”
鹿云苏死死咬着唇，猛然抬头：“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鹿饮溪都不用做就能够得到那么多！明明之前她都成了那个样子，却还是让她翻盘了！”
“我明明努力那么多，那些人却看不到我，不喜欢我，被鹿饮溪哄得团团转！”
她越说越快，声音里还夹杂着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和癫狂：“只要她消失了，大家就能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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