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的心里是不想让叶子良走的,他在这的几天,就把县衙里陈年旧案全都理清。
他要是多在几日,没准就连县衙门口的台阶都能换成新的。
回头见着自己的孩子,他还能吹嘘自己跟都城来的大官,一起侦破过案子。
可是现在叶子良他们要走,县太爷自然有点不情不愿,但也没办法阻拦。
毕竟腿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愿意走,他还能把人家腿打断吗。
只是最后送行的时候,叶子良还是受到了县太爷的褒奖。
“金国能有你这样的大官,想来日后一定会发展的更好,可汗的眼光果然没错呀。”
县太爷有话要交待,叶子良也有。
“县太爷你可要为岁红报仇,你留意最近这几日,有谁去她的坟前祭拜?”
“把他们抓过来,好好的审讯,说不定这当中就有杀害岁红的凶手。”
县太爷也不敢怀疑叶子良的安排,只是担心自己一把年纪。
如果抓不到那个凶手怎么办?
叶子良还是坚信,县太爷有他的办法。
“县太爷,不要这么妄自菲薄,我相信你应该可以的。”
就在叶子良离开县城三日,县太爷还真的就在岁红的坟前蹲守到了一个人。
听他在岁红坟前忏悔,把他抓起来询问才知晓,他并不是有意要杀岁红。
而是他也喜欢岁红,不明白她为什么愿意嫁给一个快死了的老头。
但是岁红那时已经变得不相信男人了,即便他说的再好,她也不答应跟着远走高飞。
只想自己带着那些金银细软,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重新生活,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所以就是求爱不得一气之下,将人杀了。
杀了人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冲动的事情。
所以顾不上将岁红的尸体藏匿他就跑了,连夜逃到亲戚家。
想等着风头过去再出来,可越是这样,他就越关注关于岁红的一切信息。
后来得知岁红被人安葬,那个老爷子也主张不要再查了。
就当是岁红,这孩子命不好,本以为事情就真的这样过去了。
谁能想到这不过是县太爷的守株待兔。
至于岁红那一包值钱的东西,到底还是归了静轩一个人。
苦了前二十年,静轩也带着老娘换了个地方生活。
金昌澜远比他们行进的要久一些,但是他每到一处都会将信函送到宫中。
眼下金国正数少雨干旱之季。
有一个地方却与别的地方不同,此时正处于民不聊生阶段。
完颜青鸟深知叶子良替她体察民情,所以她在宫中也不敢放松。
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间都在治理国事。
即便她未踏出宫门一步,也知道金国百姓过得并不如意。
这一日他又收到了金昌澜回的信函,得知他们一行人即将要过。禾城。
会在禾城休息几日,若此处没有大事,会一直南下。
但完颜青鸟立刻下了一道圣旨,命叶子良即刻前往南州。
在禾城待了两日,宫里的圣旨便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了过来。
叶子良当即在客栈接了圣旨,客栈的掌柜的都吓傻了。
他这个小地方,居然还接待过堂堂国师。
叶子良看了圣旨上的内容,便决定即刻启程前往南州。
他倒要看看南州现在究竟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走的时候,叶子良还是单独见了一下金昌澜。
客房内。
“金大人,你说本国师当初没打招呼就离开了都城。”
“这可汗多多少少心里是有气怨的,毕竟当初是我答应她,战事结束之后就带着她一起体察民情。”
“可是到最后是我一个人悄悄的跑出来,她现在尚且不知道我在哪,我还能逍遥。”
“一旦回到都城之后,我该如何面对?”
完颜青鸟可是从金昌澜这里,掌握了他们的行动轨迹。
倘若完颜青鸟,要想从宫中悄悄出来,轻易能找到他们。
不过金昌澜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他效忠的是可汗,又不是他这个国师。
叶子良也只是好言警告,让他不要什么话都往外说,要保持一些神秘。
这样才能让可汗不知晓知道他们的行踪。
不过金昌澜以他对可汗的了解,觉得国师的担心有点过于夸张了。
“国师依我看,可汗绝对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
“倒是你答应的事情未做成,确实该担心。”
叶子良双手一叉腰:“金大人,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想当初要不是我力挽狂澜。”
“金国能有现在,现在金国上下民生一点都不好,你看着处处彰显繁荣,但实际上早就已经是驴粪蛋表面光。”
“你看看可汗圣旨上所说,让咱们立刻前往南州,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今年南州雨水多,发生了涝灾。”
“这大水一退淹死的家畜,就成了最大的危害,咱们可要做好准备呀,千万别在那里沾染上什么麻烦。”
此言一出,金大人也叹了口气。
这南州地处南方,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是梅雨季。
此前叶子良在大莽的时候处理过水灾,对这种事情也颇有经验。
只是南州这边的情况到底如何,他现在知之甚少。
随着那道圣旨一起来的,还有南州官员的奏折。
请命可汗打开国库私发赈灾款项,好让南州受难百姓能够饱餐一顿艰难度日。
天灾不可阻挡,必要的时候的确要打开国库发放救灾银两。
而叶子良偏偏就有这个能力,但他也不能光听奏折上的一家之言。
他得先过去瞅瞅,看看是不是真如奏折上所说的那样,百姓衣食不全。
突然改变了行进的路线,叶子良甚至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
时而骑马,时而换乘马车,越靠近南州,天气越发闷热。
直到后来叶子良甚至连外套都穿不住,恨不得将两条胳膊全都露出来。
他这么热,其他人更甚。
一路上陈宫什么也没干,光擦汗了。
不到一刻,手中的帕子就已经全都湿了,一股咸涩味直冲天灵盖。
“咱们到前面喝点水休息休息,你说这太阳也不大,可就是闷得慌,感觉像是被蒙在被子里。”
金昌澜看陈宫难受成这样,忍不住关切:“再坚持坚持,南州就是这样。”
话音未落,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虫子。
陈宫用手一挥,将其拍到一边。
可就是这么赶巧,那虫子在陈宫的手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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