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霁尘坐在上首的位置,面上没有表情,只是定定的品着茶,一杯一杯凉茶下肚,算了,还得回去哄那个。
周苁榆双手轻颤,一杯的茶水自头上流下,却不敢挪动半分,双腿的膝盖也已经麻木了。
宁霁尘嘴角戏谑,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他是真的没有一个是自主要的,皇后或许是怕他太过于出挑,自宁霁麒走后,就一直往他府里塞了不少的美女,外界还传言说皇后多么关心他。
“昨日本王大婚,这府里以后就有了正儿八经的当家主母,你们最好是看清楚,这府里到底是谁当家作主,没事就待在自己个儿院里,不要到外面晃荡,更不要到太子妃面前晃荡,不若,你们应该知道本王的手段。”
一个个美人急忙噤声。
宁霁尘看向周苁榆:“请安第一日就将太子妃烫伤,侧妃拉下去禁足。”
周苁榆还想说什么,却见宁霁尘直接站了起身,走出了门。
秦敛跟在身后:“殿下干嘛不遣散了这些人呢?”
宁霁尘眼睛看向南绾的小院:“再过段时间吧,总得给她点实权,不若府里就她一人,她或许也会觉得无聊呢?”
秦敛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点,宁霁尘真的是这样想的么?
刚一跨步,就听见了南绾的声音:“不是很严重,木槿,真的要擦药么?”
木槿嗔怪的看着南绾:“娘娘,您看都有水泡了,若是不擦药,到时候留了疤可怎么办?”
南绾认命的掏出手,宁霁尘走山前:“本王来吧。”
木槿看了一眼南绾,又看了看宁霁尘,急忙将药膏放到宁霁尘手里,转身小跑出门。
南绾自吹着自己的手:“处理好了?”
宁霁尘点点头:“算是吧,将周苁榆禁足了,这些人待你日后有时间慢慢处置吧。”
南绾扶额:“殿下要是想处置,就不能一次性处置了么?”
宁霁尘狡黠一笑:“不能,本王都给你做了,到时候你做什么?”
轻轻将药膏抹在南绾手上,还好不是特别严重,有个豆子大小的水泡,其余的地方有些红肿。
宁霁尘指尖冰凉,在南绾的手上轻柔的按摩着,南绾想抽回手,刚一往回缩,宁霁尘的手就追着来。
南绾只得放弃。
“青玉留的线索,殿下看完了么?”
宁霁尘点头:“看完了,你怎么看?”
南绾冷笑:“他们倒也还是大费了一番周折,找了殿下府里一个同名同姓的人,然后故意每一年的都在某一日采买相同数量,相同钱财的原料,而殿下府里那个李胜,怕也是才倒戈的吧?”
宁霁尘点头:“是,今年确实是李胜,但是是事情已经出了以后,李胜在这几个月购买了两三批,那掌柜的日日要接待如此多的顾客,又在这几个月见到了本王府里的轿子,自然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同一个人了,还苦心练习本王府里李胜的字迹。”
“那现在怎么办?”
南绾沉思,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南绾只觉得有些灯下黑,周相那边一开始大抵也没有想要将宁霁尘拖下水。
但沈相自打算帮周相的时候,就布了局,这太子府的李胜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管事。
那个真正采买的李胜,故意在每一年的每一次购买原料的时候,用一样的数量混淆了年份。相同的月份,相同的日子,相同的数量。
一开始,他们就有了一些应对之策,只是看要用谁来做这个替罪羊罢了。
“找到那个真正的李胜。”南绾对上宁霁尘的眼睛:“殿下,要快,我们虽是新婚,但这件事拖了太久了,皇上不会想拖这么长的时间,当您回朝堂之上时,文武百官必会让皇上定夺。”
宁霁尘点头:“这是自然。只是那个人哪有那么好找?”
南绾看着宁霁尘,笑得天真无邪:“说好找吧,也算好找,周苁申的奶娘的兄弟媳妇,就姓李,本不是一个什么稀奇的事,但那兄弟吧,一直自命不凡,偏生她媳妇也不是个良善之人,那媳妇又事事以娘家为主,特地给她弟弟主动谋了周家的差事,这不,宜姬已经将那李胜给捉住了。”
宁霁尘刮了一下南绾的鼻子:“本王府里的李胜,早已捉下了。”
南绾低下头:“但是殿下去,就太刻意了。”
宁霁尘坐到南绾旁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南绾:“你觉得应当如何?”
南绾有些兴奋的站起身,走到宁霁尘侧身:“我已经让大哥哥给叶锦宣叶少将军去了信,那李胜自来就喜欢赌,叶锦宣手下曾在赌坊捉到那李胜欠了赌坊老板的钱,整整一千两呢,没想到两日就还了,叶锦宣的手下就告诉了叶锦宣,这不,一来二去,就查到了么,顺便啊,还把历年的账本都拿了回来。周相他们以为板上钉钉,没想到那些个老板,账本都是誊抄的两本,他们拿走的是誊抄的,叶锦宣他们拿到的是原版。”
“会不会转太多人的手了?”
“不会,越是这种不经意的找出来的证据,才越让人有信服力。”
宁霁尘一把搂过在旁边蹦蹦跳跳的南绾,坐在自己的腿上,南绾想跑,宁霁尘单手搂住南绾的腰:“你是本王的太子妃,本王搂一下又有何妨?”
南绾默默的看着宁霁尘:“为免夜长梦多,叶锦宣明日就会带着那李胜进宫,殿下这边?”
“罢了,若父皇要传召的时候,本王再进宫。”
南绾顺手端起桌子上刚刚晾凉的茶:“殿下吃茶。”
宁霁尘接过茶,南绾灵巧的从宁霁尘身上起身:“哼,今日你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还没有解决呢,殿下解决了再说吧。”
宁霁尘有些头疼,当初为了藏拙,对于皇后和各路人马送来的美人统一来者不拒,现在终于知道不好了。
“那什么时候你能消气?”
南绾莞尔:“我没有生气啊,只是吧,怕外人说我不够贤惠,所以只能委屈殿下了。”
夜里,宁霁尘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睡觉的南绾,外面那些人知道你这睡相么?
罢了罢了,宁霁尘将南绾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柔弱无骨一般,抱在怀里软软糯糯得过分。
哎,起身用冷水清洗了一番,才又默默的回了床上,许是宁霁尘的体温在这夏夜确实不高,刚刚一回到床上,南绾就像循着味儿一般,像个八爪鱼一般黏在宁霁尘的身上。
这磨人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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