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芷尔觉得气氛属实有些尴尬，所以看向别处，没打算说话。
顾睿华与申惜雪也没说话，大家都是一副不熟的样子。
只有姚嘉，不说点什么就能憋死她。
她的目标当然锁定慕芷尔了。
她看向慕芷尔问：“慕总，眼圈儿怎么红了？哭了？”
“为什么哭了？被拒了？”
“欸！你不会觉得一中得冠军，郑教授就会见你了？那是你学生厉害，不是你厉害，郑教授要见，那也是见申老师。”
慕芷尔真懒得理她。
顾睿华没有说话，神情严肃。
姚嘉见她不说话，笑着问：“你心里也没底吧！所以才不说话。申老师有真才实学，我们顾哥是赞助商，郑教授没有拒绝见我们的理由，反而是你，既没出赞助费也没才华，一点希望都没有，我劝你还是别自取其辱，赶紧走吧！”
慕芷尔看向她说：“我听孟校长说，你上学的时候逃学打架，一直在受处分的路上，想必毕业也挺费劲的吧！”
有些人就是不怼不行，不然就以为她好欺负。
姚嘉脸一僵。
顾睿华低声喝道：“慕芷尔！”
姚嘉的脸瞬间就容光焕发起来，顾哥真给她脸。
顾睿华心里却懊恼起来，申惜雪在旁边，姚嘉毕竟是顾氏的项目总监，如果是一个学渣，那将会影响公司的形象。
可是话说出来，他才察觉到不对，他想解释一下，他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她并没有看她。
门在此时打开了，荀景赋带着微笑走出来，看到门外站了这么多的人，不由愣了一下。
姚嘉反应迅速地说：“你好，这是顾总，他是我们此次比赛的赞助商，想见郑教授。”
说罢，她还特意看了眼旁边的申惜雪介绍道：“这位是申惜雪，鼎强中学的导师，比赛的两个课题就是她想出来的，在科技界名声很响亮的。”
申惜雪见姚嘉介绍自己，只好开口：“……”
然而她还未发出声音，荀景赋已经转了头，神情严肃地说：“教授不见外人。”
随后，他看向慕芷尔，声音温和地说：“教授让你进去。”
如果姚嘉和顾睿华他们没在这里，慕芷尔还会踌躇一下。
姚嘉刚才一通挑衅，倒是把她的复杂的心情给捋平了，她没有多想，跟着师兄就走了进去。
姚嘉伸手，往前就要招呼：“我说……”
几位工作人员过来，用手拦他们，说道：“请不要打扰郑教授，麻烦现在就离开。”
顾睿华三人被强行赶走。
慕芷尔进了门，一眼就看到站在书桌前的老师，她的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呜咽着说：“老师，对不起。”
郑端敏的眼圈儿也有些发红，她声音发颤地说：“你离开之后我想了很久，逝去的人不但是你的父亲，还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我只是在等你自己走出来，这是你人生中必须要经历的成长过程，现在我看到了你的努力。”
慕芷尔听到这话，“哇”地，哭得更大声了。
郑端敏走过来，将她揽在自己肩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
心疼。
这才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为什么非要她坚强？
郑端敏就在想，如果当时她能陪在爱徒身边，就不用走这一年的弯路了。
对于科研人员来说，时间是多么的宝贵。
荀景赋无奈地站在老师的身后，一张纸巾又一张纸巾地帮小师妹沾眼泪。
小师妹的皮肤太嫩了，他压根就不敢擦，只敢用纸把眼泪吸走，再换下一张。
“是我错了，我辜负了老师的希望，我不负责任！”慕芷尔哭得稀里哗啦。
郑端敏红着眼又笑了，说道：“好了好了，年轻人怎么能不犯错，老师原谅你了。”
慕芷尔还是哭，哄不好的那种。
荀景赋好笑地说：“小师妹，鼻涕过河了。”
说罢，还用纸巾点了点她的鼻子。
果然，慕芷尔一下子就站直身子，抢过他的纸巾，冲进洗手间收拾自己。
郑端敏笑着说：“你小师妹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美。”
等慕芷尔走出来，荀景赋还打趣她说：“听说你学会做饭了，有机会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
这给慕芷尔窘的，可以想象以后这段黑历史得跟随她多久。
郑端敏拿过她送的小武器，说道：“给我演示一下。”
慕芷尔打开手机说道：“这有一个小程序，您看。”
她拿着武器，瞄准大师兄。
荀景赋顿时吓得一动不敢动。
手机中立刻出现一个人形，所有的穴位都标出点来。
郑端敏震惊地睁大眼睛。
慕芷尔说道：“为了方便，所以在武器上只有两个穴位的选择，一个是昏厥作用，另一个就是保命作用了。”
保命，当然是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做的。
郑端敏不可思议地拿出小针头问：“你是怎么把芯片做到这么小嵌进去的？”
是的，她最心爱的学生，总能给她惊喜。
现在时隔一年，爱徒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这只是一个小武器，可是这样的功能如果放在别的武器上……
“我把图纸发给您。”慕芷尔说道：“还是有点瑕疵的，想让老师帮助。”
外面，三人被赶到大厅之后。
顾睿华的目光仍旧望向休息室的方向，自语地说：“她为什么能进去？”
姚嘉立刻说道：“她有优势啊！刚才慕芷尔肯定被拒了，在那个男人面前哭，然后男人心一软，进去帮她跟郑教授说好话，咱们刚看到她的时候，慕芷尔眼里还含着泪呢吧！”
顾睿华想到慕芷尔那水汪汪的眼睛，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申惜雪不想听这些无聊的话，抬腿向外走去。
姚嘉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说道：“一中跟记者说，专利早就答应卖给爱尔了。”
顾睿华低头看她的手机。
姚嘉说道：“慕芷尔心眼子真多，顾哥你不是她对手，搞不好早被她给耍了。”
顾睿华心里不舒服。
姚嘉一抬头，发现申惜雪不见了，立刻扯着顾睿华往外走。
她在顾氏必须要做出贡献，所以如果能把申惜雪弄到顾氏，就是她自己的人，还可以把那个孙田给挤走。
这样一来，罗丹琳也就只剩下肚子里那一个筹码了。
比赛场馆外仍旧熙熙攘攘。
不少记者们还在采访着比赛的学生们。
申惜雪走出门，在人群中还是很显眼的，毕竟她气质出众，一身高定也与普通人穿着风格完全不同。
正在找她的杜傲梅眼前一亮，立刻就迎了上去，高声叫道：“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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