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了吗?”林清野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记不起来了。”
她可以耍赖,反正他总不可能录音了吧?
毕竟昨天来西岭,也是脑袋一热的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但凡他要是敢拿出录音,那他们俩也可以正式说拜拜了。
这样有心机的男人,她可玩不过。
然而沈砚尘却只是勾唇轻笑,“真忘了?”
林清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却当不明白,自顾自的又躺了回去。
“可以改签么?”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声音闷闷的,“真的很累。”
看着她眼下的乌青,沈砚尘的心里难得升腾起些许懊悔。
昨晚不该折腾她那么久的。
不过……她的声音确实很好听。
“你可以在路上补觉。”沈砚尘坐在床边,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下次我一定注意。”
什么?下次?!
他怎么注意,难道这还能……
林清野不敢细想,深怕又红了耳朵。
“行吧,我们早去早回。”她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起了床。
当她有气无力的趿拉着拖鞋走进洗手间,拿起牙刷时,突然一愣。
漱口杯里竟然已经放八分满的水,不冷不热,温度正好。
“需要我帮你吗?”沈砚尘单手插在口袋中,倚靠在门框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清野顿时回神,“不用!”
她的语气十分的强硬,甚至还直接上手把人推了出去。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门在面前咣当一下被关上,沈砚尘也不恼,甚至想到她那气鼓鼓仿佛河豚一般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幸好门的隔音效果够好,否则她又要烧起来了。
下楼时,周牧正好打开了后备箱在收拾东西。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林清野还是看见了一个十分眼熟的箱子。
见她面露疑惑,周牧赶忙解释,“你的行李都是夏小婵收拾的,我可没有动哦。”
原来是这样,她明了的点点头。
不过她的心里已经产生了些许怀疑。
直到跨进私人飞机,林清野两手环抱在胸前,眉头微挑,“看来沈总这是早有预谋啊。”
沈砚尘随手拿起一杯香槟,“不算早。”
“那就是沈少手眼通天,连报备工作都不用提前做,随时起飞咯。”
“不是要休息吗?”他抿了口香槟,抬眸望着她,“里面有一间休息室。”
“本来准备让你一个人好好睡觉,但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不介意和你一起睡,只是……”
“周牧还在这儿呢!”林清野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眼睛里像是要丢出刀子,“你给我收敛点!”
身为资深助理,周牧面不改色,哪怕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看来昨天一晚有大进展!
沈砚尘喉结滚动,唇上覆着的那双手,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着急的表情更让他心神不宁。
“乖乖进去休息。”他将她的手拉下,“直到落地都别出来。”
林清野立刻警觉,“干什么?你们要密谋什么?”
“不会是要把我给卖了吧?!”
沈砚尘不语,只是轻且缓的捏了捏她手腕的位置。
这样明确的警告让她瞬间明白了。
“我,我进去睡觉。”她忙不迭的把自己的手给救了出来,“把我卖了也行,记得别降价,我可是很贵的。”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回头。
沈砚尘勾了勾唇,他仰头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
周牧上前将杯子收走。
“沈家现在什么情况?”沈砚尘收回视线,脸上笑意渐平。
“老大,如您所料,老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告密。”
“他进内庭的时间很长,但是具体说了什么,这个还没有打听清楚。”
周牧眼眸微垂,“请老大责罚。”
沈砚尘整个人向后仰去,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那是一枚银质的戒指,简单到甚至没有任何的纹路,颜色已经暗淡,似乎带了很多年。
但是周牧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直打怵。
“你知道这枚戒指的意义吗?”
周牧紧张的吞咽着口水,“知道。”
曾经的沈家三少叱咤风云,转动戒指就是他的惯常动作。
转的圈数越多,代表他越发烦躁。
那么犯错的人,也就越发没有活命的机会。
周牧默默的数着,心想自己不会直接被扔下飞机吧?
然而没想到的是,沈砚尘却低沉出声,“不,你们都错了。”
他垂眸望着指尖的戒指,思绪复杂。
这枚戒指他带了十多年,从前是为了提醒他,遇事多给别人一个机会。
辩解也好,求饶也好,他只给十圈的时间。
可是那些人都太过愚蠢,话说不到点子上,事情也做不对。
十年前,他将戒指摘下,尘封在木盒里。
心中有戒,自然不需要这十圈的时间。
可如今他已是在破戒的边缘,他的情绪重新开始波动,甚至比曾经更加的激烈。
只能再度靠这枚戒指警醒自己。
周牧见他不说话,当即单膝跪在地上,“老大,请您明示。”
沈砚尘回神,他语气淡薄,“沈家规矩森严,你想渗透难如登天。”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甚至还有可能暴露的事情上,还不如做点有用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周牧的心往下落了落,他抬起头,“林家的事,应该很快就有答案了。”
沈砚尘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林永昌在澳城已经彻底赌上了头了!”他推着眼镜,声音里带着激动。
“输了多少?”
“已经大几千万了。”周牧眼睛里冒着光,“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破亿!”
沈砚尘眉头微挑,目光中带着打量,“牌技这么差,还要继续赌?”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您。”
周牧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站起身又倒了杯香槟递上前。
“做局要做的干净漂亮。”沈砚尘伸手接过,“否则就是自惹腥臊。”
“其实也算是愿者上钩。”周牧和盘托出,“起初他不愿意,我们只是勾了一下,他就受不住了。”
“他赢了几把就开始去高端场,几把就全部输光。”
“越输越想赌,越赌越是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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