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员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可以的，你们先去那边填一下表格。”
她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林青满应了一声，带着阿莲过去。
填表的过程对阿莲来说有点吃力，好在林青满在旁边一项一项帮她看着。
“名字写这里，地址这一栏我帮你写。”
“签字会吧？”
阿莲点头，小心翼翼地在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字不算好看，但写得很认真。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手续总算办完。
两人从银行出来，阿莲手里捏着那本薄薄的存折，像是捏着什么宝贝一样。
她低头看着上面的数字，心跳得厉害，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这一切，对她来说太不真实了。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有一笔属于自己的钱，还正正经经地存在银行里。
这一天……
她做梦都不敢想。
想到这里，她鼻子一酸，心里却又忍不住浮现出两个哥哥的脸。
要不是他们咬牙帮她一把……
她根本走不出那个家，更不会有现在。
林青满看她站在那儿傻愣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别傻笑了，赶紧收起来，这东西可不能这么明晃晃拿在手里。”
阿莲这才回过神，连忙把存折小心翼翼地收进衣服里。
她用力点头，“谢谢嫂子。”
林青满摆了摆手，“谢什么，我又没干什么。”
她顿了顿，看了阿莲一眼：“不过你这普通话，得多练练。在这边，普通话不好，说话做事都不方便。”
阿莲一听，顿时有点局促。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我不怎么识字。”
林青满听到这话，微微叹了口气，“没事，这个不难，慢慢学就行。”
对此，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回去的路上，几人顺路进了一趟供销社，买了点糕点。
刚进院子，团团和墨墨就像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妈妈！”
“买什么好吃的了！”
林青满有些无奈，宠溺地刮了一下两人的鼻子，“你们两个馋猫，自己去拿。”
两个孩子一人抓了一块糕点，却没有自己先吃，反而转头跑到阿莲面前。
“阿莲姐姐，吃！这个好吃！”
阿莲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两个孩子会先给她，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小心地接过那块糕点，眼眶却一下子就红了。
来这里不过两天，可她感受到的温暖，却比在那个家十八年还要多。
林青满看见她这样，递过去一块手帕，“别哭。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阿莲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她小口咬了一口糕点。
是桃酥。
香甜酥脆。
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真好吃……”
——
晚饭过后。
林青满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她转头问赵玉兰，“赵姐，怎么没看到安安？”
赵玉兰正在收拾碗筷，闻言回头，“今天学校值日，可能要晚点回来。”
林青满点了点头，她抿了抿唇，像是在斟酌，“赵姐，我想麻烦安安一件事。”
赵玉兰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你说。”
林青满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阿莲，“阿莲……不怎么识字，普通话也不太好。我想着，要是安安有空，能不能教教她。”
她补了一句，“当然，不会让安安白教的，到时候算在工资里一起给。”
赵玉兰一听，连忙摆手，“青满，你这说的什么话。让安安教就是了。你平时对我们母女这么好，吃的穿的样样不差，这外头哪有这么好的主家？”
她语气真诚，“安安早就想着，能帮点什么回报你，这事就交给她，钱不钱的，别提了。”
林青满看她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坚持。
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主意，钱不收，那就从别的地方补。
晚上，程安背着书包回来后，赵玉兰就把她叫了过去。
“安安，过来。”
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小姑娘听完，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她看向阿莲，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那……我可以教你认字，还有说普通话。”
她带着几分期待。
终于找到了能帮忙的事情。
阿莲听她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
“安安妹妹，那就麻烦你了。”
她语气很认真，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程安连忙摆手，“不麻烦的。”
她笑得有点腼腆，却又掩不住高兴，“我今天在学校已经把作业写完了，现在就可以教你。”
她说完，转身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回头招呼阿莲。
“走吧，我们进屋。”
阿莲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房门口。
林青满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轻轻关上的门，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性子都不张扬，却各有各的柔软。
这样的人，最容易走近。
她心里莫名轻松了几分。
回到楼上，门刚关上，还没来得及说话，贺成川从身后伸手，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回到家你就忙个不停。”
他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压得低低的。
“心里全是生意，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林青满被他说得一愣，她侧过头看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们不是一整天都在一起吗？”
贺成川看着她，眼神却带着点说不出的幽怨。
“是，可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和阿莲说话。”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点委屈。
林青满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她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多大的人了，还吃这个醋？”
她语气带着笑意。
贺成川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副样子，反倒更像在等她哄。
林青满心里一软，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动作很轻，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样行了吧？”
她低声问。
贺成川眼里的那点情绪，顿时散了大半，他轻哼了一声。
“勉强。”
他松开她，像是想起什么，“明天去陆家一趟，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林青满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顿了顿，“而且算算日子，慧心的婚纱应该也做好了，正好去看看。”
贺成川“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拉着她往床边走，“早点睡，明天有得忙。”
林青满应了一声，上了床，窝在他怀里很快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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