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47章 大儿子偷偷报名上了军校,隐瞒身份从大头兵做起

酒杯“啪嗒”掉在青砖上,碎成了几瓣。

红色的酒水溅在霍霆霄的皮靴上。

他瞪着俩大眼珠子,盯着那张皱巴巴的信纸。

“大头兵?去黄埔?”

他大嘴张着,嗓子眼干得直冒烟。

“这小王八羔子脑子进尿了?家里三十万大军放着不练,跑南京去受那份洋罪?”

信纸上全是刺鼻的机油味儿,边角上还沾着个黑手印。

霍震霆老头子一脚踹开地上的碎瓷片。

他光着膀子,胸口的黑毛被汗水粘在一块。

老头子一把抢过那张信纸。

纸上的机油印子蹭了他一手黑,油腻腻的。

他眯着老花眼,瞅着那狗爬一样的字。

“好!”

他猛地一拍大腿,裤腿上的泥星子直乱飞。

“这特么才是我霍家军的种!”

“出去隐姓埋名,摸爬滚打,这叫有血性!”

洛敬山不干了。

他把紫砂壶重重砸在木桌上。

“血性个屁!”

他大声咳嗽,咳出一口浓痰,啐在痰盂边上。

痰盂边上沾了点黄渍,看着怪恶心的。

“南京那是啥地方?大总统的老巢!”

“他一个半大小子,万一暴露了身份,大总统能放过他?”

“那是我洛家未来的大掌柜,出了事你赔得起吗!”

霍霆霄搓了搓后脑勺。

头皮屑落在大衣领子上,白花花的一层。

“老丈人,您别急。”

“我这就给南京的暗桩发电报,让人把他给绑回来。”

洛清晚横了他一眼。

“绑回来干啥?”

她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饭桌上。

油乎乎的红烧肉汤汁瞬间把纸团浸透了,红纸黑字的糊成一团。

“他既然想去吃那个苦,就让他吃个够。”

“你敢派人帮他,老娘先把你绑了扔黄浦江里。”

霍霆霄缩了缩脖子。

“媳妇,那可是咱亲儿子。”

“黄埔那帮教官下手黑着呢,拿皮鞭子抽人,皮开肉绽的。”

洛清晚冷笑。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温水。

“皮鞭子抽死他活该。”

“从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骄纵惯了,不知天高地厚。”

“让他去见识见识外头的棍棒,长长记性。”

南京,黄埔军校招兵处大院。

毒太阳挂在天上,晒得地上的黄土直冒白烟。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汗酸味和臭脚丫子味,熏得人眼睛直发酸。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小年轻排着长队。

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直咽唾沫。

霍承宇挤在人堆里。

他身上那件发黄的粗布汗衫早就被泥巴糊得看不出颜色。

脸上抹了两把灶底灰,黑一块白一块。

看着活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叫花子。

前头摆着张破木头桌子。

桌子腿垫着半块烂砖头,晃晃悠悠的。

一个招兵的老兵油子斜靠在椅子上。

他嘴里叼着根劣质纸烟。

烟灰落了一大截,掉在他敞开的黄皮军装上。

“叫啥名?”

老兵油子翻着白眼,吐出一口呛人的青烟。

霍承宇走上前。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把一条清鼻涕吸了回去,装出一副憨乎乎的样子。

“长官,俺叫霍小毛。”

“河南来的,家里遭了灾,想来当兵混口饭吃。”

老兵油子拿笔管子掏了掏耳朵。

抠出一块黄耳屎,随手弹在地上。

“霍小毛?这名字真土。”

他上下打量着霍承宇。

虽然穿着破烂,但个头高大,一身肌肉块子硬邦邦的。

不像是饿了好几天的难民。

“伸手。”

老兵油子拿笔敲了敲桌子,桌上磕掉一块木头皮。

霍承宇老老实实把两只手伸过去。

手上全是泥,黑乎乎的。

老兵油子一把捏住他的手掌心。

粗糙的触感传来。

老兵油子脸色一变,手里的破钢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大拇指在霍承宇的虎口和食指关节上使劲搓了两下。

一层厚厚的老茧。

硬得像石头。

“你小子不老实啊。”

老兵油子把烟头吐在地上,用大皮靴狠狠碾灭。

鞋底子在泥地上磨出沙沙的声响。

“这手,不是拿锄头磨出来的。”

他冷笑一声,露出一口焦黄的烟屎牙。

“虎口生茧,食指指肚也生茧。”

“这是长年累月摸枪磨出来的底子。”

“你特么到底干啥的?”

周围几个拿着带刺刀步枪的卫兵立马围了上来。

枪托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霍承宇心里咯噔一下。

老爹教枪法教得太狠,这手上的记号洗不掉。

他脑子转得飞快。

大嘴一咧,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傻样。

“长官,俺冤枉啊。”

“俺在老家是打铁的,天天抡大锤子。”

“那铁锤子把子粗得很,磨的!”

老兵油子狐疑地盯着他。

“打铁的?”

他转头冲着旁边的卫兵招招手。

“去,把那边那个装沙袋的大铁桶提过来。”

卫兵跑过去,吭哧吭哧拖过来一个大铁桶。

里头装满了铁砂子和废弹壳,死沉死沉的。

在地上的泥坑里拖出一条深沟。

“你要是打铁的,把这玩意儿举过头顶。”

老兵油子抱着胳膊,冷眼看着他。

“举不起来,老子按奸细把你毙了。”

霍承宇走过去。

他闻着铁桶里那股子熟悉的火药锈味。

双手扒住铁桶的边缘。

手上沾了一手铁锈灰,红糊糊的。

“长官,举起来就能管饭不?”

他故意傻乎乎地问。

“少废话,举!”

老兵油子啐了一口唾沫。

霍承宇深吸了一口气。

胳膊上的肌肉瞬间鼓了起来,青筋像蚯蚓一样凸出。

他猛地一发力。

“嘿!”

一百多斤的大铁桶,被他生生拔离了地面。

里头的铁砂子晃荡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连气都没怎么喘,直接把铁桶举过了头顶。

周围的新兵蛋子全看傻了眼。

张着大嘴,哈喇子流出来都没发觉。

老兵油子的眼珠子也快瞪出来了。

这力气,比一头壮牛还大。

“真成……”

他嘀咕了一句,摆摆手。

“放下吧。”

霍承宇“咣当”一声把铁桶砸在地上。

砸起一片黄土灰,呛得人直咳嗽。

“长官,能发窝窝头了不?”

他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老兵油子拿笔在登记册上胡乱画了一笔。

纸都快让他划破了。

“算你过关了。”

“去后头领号牌,去三营报道。”

霍承宇心里偷乐。

他转身就往后头跑,脚丫子踩在土路上啪嗒作响。

“老爹那套土匪把式,还真管用。”

他一边跑一边小声嘀咕。

洛家大宅,正厅。

洛清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把剪刀。

正在修剪盆栽里的枯叶子。

“咔嚓,咔嚓。”

剪下来的黄叶子掉在桌面上,碎成几片。

霍霆霄还在屋里急得转圈。

皮靴在青砖地上磨出刺耳的沙沙声。

“媳妇,南京那地方水深王八多。”

“承宇那直肠子,万一得罪了人咋办?”

他走到桌边,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凉茶。

几滴茶水顺着嘴角漏进脖子里。

他拿粗手背胡乱抹了一把,沾了点泥水。

“我还是给那边的老部下拍个电报,让他们暗中盯着点。”

洛清晚一剪刀铰断了一根粗枝条。

“你敢。”

她把剪刀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跳。

“他既然改了名,就是个普通大头兵。”

“吃糠咽菜,挨打受骂,都是他自找的。”

“这叫磨性子。”

洛清晚扯起一抹冷笑。

“不脱一层皮,他真以为这天下的饭这么好吃?”

霍震霆老头子在旁边直吸溜旱烟。

大脚趾头抠着鞋底的破洞。

“儿媳妇说得在理。”

“玉不琢不成器,老子当年吃马粪的时候,他还在娘胎里呢。”

门外响起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笃,笃,笃。”

霍明月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洋装走了进来。

手里提着个硕大的牛皮行李箱。

箱子角上包着铜边,磕碰出几个凹坑,看着有些沉。

她白嫩的脸蛋上没抹半点胭脂,清爽得很。

“明月,你提个破箱子干啥去?”

霍霆霄愣住了。

他看着自家闺女,脑子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告诉我,你也要离家出走?”

霍明月把皮箱往地上一搁。

“砰”的一声。

砸得地上的浮土飘了起来。

她拍了拍手心里的土灰,冲着屋里四个大人咧嘴一笑。

“爸,妈。”

她声音清脆,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硬气。

“哥哥既然去了南京摸枪。”

“我也不能在家里闲着算死账。”

洛清晚挑了挑眉。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植物汁液。

绿乎乎的一片,有些黏手。

“怎么,你这账房大小姐,也待腻了?”

霍明月点点头。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外国邮戳的船票。

红色的印章在白纸上扎眼得很。

“我买好了明天去法国马赛的船票。”

她把船票拍在木桌上。

“我要去欧洲留学。”

洛敬山一听,手里的紫砂壶直接砸在脚背上。

热水烫得他嗷嗷直叫,抱着脚直蹦跶。

“啥玩意?去欧洲?!”

老头子疼得满脸流大汗。

“那地方远得十万八千里,洋毛子吃人都不吐骨头!”

“你一个大闺女家家的,去那边干啥!”

霍明月看着外公。

她理了理洋装的裙摆,眼神跟洛清晚一模一样。

冷得像刀子。

“外公,咱们家的生意现在铺得太大。”

“洋人面上服软,背地里却在搞新的关税壁垒。”

她走到桌边,端起茶壶,重新倒了一杯茶。

推到洛清晚面前。

“我要去巴黎,去伦敦。”

“去学他们最核心的金融和法律。”

霍明月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总有一天,我要让整个欧洲的银行。”

“全贴上咱们洛家的封条。”

霍霆霄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抠了抠脑门上的头皮屑。

看看那个刚跑去当大头兵的儿子留下的信。

又看看眼前这个拎着箱子要去欧洲砸场子的闺女。

“媳妇……”

他咽了口干唾沫,嗓子眼发涩。

“咱家这俩活祖宗,真特么要翻天了啊。”

洛清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她看着霍明月,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去吧。”

她喝了一口茶,把茶叶梗子啐在地上。

“老娘在南城给你兜底。”

“到了外面,别给洛家丢人。”

霍明月响亮地应了一声,提起大皮箱就往外走。

就在这会儿。

林副官又连滚带爬地从院子外头冲了进来。

他那白衬衫上沾了一大坨鸟屎,白花花的。

“少帅!夫人!”

林副官扯着破嗓子干嚎,急得直跳脚。

“大少爷在南京那边来消息了!”

“他……他刚进新兵营,就把教官的门牙给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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