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仰头看他，桃花眼里映着绚烂的灯光。
“好。”她笑了下，“你也是我的。”
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的头发，轻轻地、慢慢地往下拉。
他顺着她的力道低下来，嘴唇贴上了她的。
这个吻带着闷了一整晚的醋意和委屈，又凶又急。
沈渺被他吻得往后靠了一步，后背贴紧了门板。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上来，指尖碰到吊带裙的肩带，停了一秒，没拉，只是用拇指摩挲着那根细细的带子。
然后他退开了。
退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
“今天不行。”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沈渺看着他，“为什么？”
裴野闭了一下眼，额头还抵着她的，“你在酒吧待了一晚上，身上全是别人的古龙水味。”
沈渺的嘴角抽了一下，“你闻得还挺仔细。”
“我鼻子灵。”
“那你回去闻你的空气清新剂。”
她推开他，转身下楼。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指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力道不轻，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
……
回到家里，沈渺第一时间就进了浴室。
之前都是她嫌弃裴野，没想到现在成了自己。
浴室里传来水声，裴野靠在浴室门旁边的墙上，眸色暗了暗。
他在想，怎么将沈渺留在身边。
……
第二天，裴野破天荒地提前下了班。
下午四点半，他从裴氏大楼出来的时候，陈林看了一眼时间，没敢问。
太子爷今天一整天心不在焉，开会的时候走了三次神，签文件的时候把名字签到了日期栏里。
陈林跟了他四年，头一回见。
“裴总，明天上午还有一个……”
“推了。”裴野拉开车门。
“……是。”
陈林站在原地，看着迈巴赫驶出停车场，掏出手机给池苒发了条消息。
“你闺蜜昨晚把太子爷折磨得够呛，今天一整天跟丢了魂似的。”
池苒秒回一个表情包，配文。
“活该。”
陈林又看了一眼手机，默默把表情包存了下来。他有种预感，这个表情包以后能用上。
裴野到超市买了一袋东西。
他站在调味料货架前看了三分钟，最后拿了一瓶蚝油和一包黑胡椒，又去生鲜区买了两块牛排。
收银台排队的时候，前面一个阿姨回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买的牛排是西冷还是肋眼？”
“西冷。”
“西冷煎七分熟最好，别煎老了。”阿姨热心地传授经验，“黑胡椒酱自己调，买现成的太咸。”
裴野认真听完了，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出了超市，他坐在车里把阿姨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黑胡椒酱自己调。
回到家，他把东西放下，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把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又抓了抓头发，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整齐。
然后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摆出一个慵懒的姿势。
等沈渺回来。
六点十分，门锁响了。
沈渺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她换了居家的衣服，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脸上的妆卸了，素颜的桃花眼在玄关灯下显得格外清亮。
她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好。”裴野冲她笑了一下，嘴角弯着，姿态放松得过分，“需要服务吗？”
沈渺的眉毛挑了一下。
“什么服务？”她配合地问。
“陪聊，陪喝，陪吃饭。”裴野伸出手，数了三根手指，“全包。”
“多少钱？”
“不要钱。”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锁骨，又收回来，“看姐姐长得好看，免费。”
姐姐。
裴野声音好听，姐姐两个字喊的好听至极。
沈渺的嘴角弯了一下，最近裴野似乎格外喜欢演戏。她把水果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翘起腿，打量着他。
“你叫什么？”
“裴。”他说，“裴野。”
“裴野。”沈渺重复了一遍，“哪家的？”
“自家开的……老板是我。”他指了指自己，“个体户。”
“个体户还穿这么贵的衬衫。”
“衬衫是假的。”
裴野面不改色，“拼多多的。”
沈渺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袖口，袖扣上刻着裴氏集团的Logo。
“拼多多的袖扣也刻Logo？”
“那是赠品。”
沈渺差点笑出声。她忍住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那裴野先生，你先去厨房把牛排煎了。”
“好的姐姐。”
裴野站起来，往厨房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侧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姐姐素颜也好看。”
沈渺的耳根热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听着煎锅放上灶台的声音、牛排接触滚油时滋啦一声的响动。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声音。
但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了翻。微博上关于昨晚酒吧的事还在发酵，有人扒出了裴野到场的照片，“裴野深夜现身酒吧驱赶沈渺身边男模”的话题挂在热搜第十五位。
评论区画风已经歪了。
“所以这是分手了又追回来了？”
“裴野：我的女人，你们也敢看？”
“笑死，那些男模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没有人注意到裴野看那些男人的眼神，我隔着屏幕都腿软”
沈渺关掉手机，嘴角弯了一下。
牛排煎得还行。裴野把两盘东西端到桌上，又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
“姐姐尝尝。”
他坐在她对面，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看着她。
其实沈渺原本就比裴野大几个月，但不知为何，这样叫的时候很奇怪。
沈渺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七分熟，黑胡椒酱调得偏咸，但能吃。
肉质不错，他买的是好东西，只是火候差了一点，边缘略焦。
他把酒杯推过去。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红酒的涩味在舌尖化开，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
“姐姐。”裴野托着下巴看她，灯光在他瞳孔里映出一小团火，“你平时都这么吃饭？一个人？”
“嗯。”
沈渺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能演。
“那多无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以后我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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