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都市言情 > 乖乖女入局,裴少他上瘾了 > 第435章 扔在外面

“还有,厉靳言的失联地点,锁定在俱乐部到港口之间。明天我们从船务入手,薇拉这条线,先冻结,别打草惊蛇。”
“明白。”陈林顿了顿,“裴总,郁先生那边……”
“他再打,就说我忙,忙着跟女朋友约会。”
“好,明白。”屏幕那头的陈林,表情专业地没有任何波动。
挂了视频,裴野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赌城的白天正在退潮,霓虹一盏一盏地醒来。
沈渺走过来,把一杯温水塞进他手里。
“在想什么?”
裴野接过水,喝了一口,“厉崇山那种人,一辈子把家业看得比命重。厉靳言这个私生子,是他年轻时欠下的风流债,可这些年,脏活累活,全是这个私生子在前面挡。”
“正牌的儿孙,捧在手里。挡刀的,扔在外面。”
他转过头看她,忽然扯了一下嘴角,笑意没到眼底。
“跟我们家那位,倒是异曲同工。”
沈渺没接话,只是把手覆上他握杯的手背。
温水的热气,从两只叠着的手心里,慢慢透上去。
……
京市,郁宅。
郁成礼捏着被挂断的电话,脸上的怒气维持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化开,化成一种更深的东西。
他坐在书房的紫檀圈椅里,拇指上那枚玉扳指,一圈,一圈,转个不停。
外甥翅膀硬了。
搁两年前,裴家那小子断了资金,还得来他这儿低头。如今掌了裴氏,翻手间掀了董事会,连他这个做舅舅的,都摸不准他下一步落子在哪。
“翅膀硬了……也好。”他低声自语,扳指停住,“硬翅膀的鹰,才叼得回肥兔子。”
只是这只鹰,越来越不听哨了。
郁成礼眯起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夜色的尽头,是厉家的方向。
厉家这把火烧得蹊跷。烧得太是时候,也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有人在里面递了油。
他嗅得出门道,也嗅得出危险。
但危险向来和肥肉摆在一个盘子里。
“备车。”他按下座机,“明天一早,我去见厉老爷子。”
……
而在海的另一头,某处。
没有窗。
一盏顶灯,日夜不熄,把一间舱室照得没有昼夜。海浪拍在铁壳上,一下,一下,规律得让人发疯。
厉靳言靠在舱壁上,抬起手腕看表。
手腕上没有表。三天前就被收走了,跟手机、皮带、鞋,一起收走的。
他笑了笑,牵动嘴角的伤口,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没有表,他就数浪。
数到四千七百多浪的时候,他放弃了精确,改数日子。粗算下来,今天是第十四天,或者第十五天。
守卫的休息舱就在铁门外,每天晚上七点,那台旧电视准时响起,财经频道,音量永远开太大。
今天,电视里传出的声音,让他数浪的动作停住了。
是父亲的声音。
老爷子的声音透过劣质喇叭,一字一字地砸进来:今天,我厉某人,认回我的儿子,厉承钧。他母亲这些年受苦了……
舱室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门外的海浪,都数不清拍了多少下。
然后,黑暗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越笑越哑,最后笑得人肩膀发抖,牙龈渗出血丝,一滴一滴,落在铁锈斑斑的地板上。
“老头子。”厉靳言靠着舱壁,仰着头,眼里的光冷得像淬了冰,“你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了吧。”
“我挡了这么多的刀,抵不过别人递上来的一纸族谱。”
“好,很好。”
他慢慢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眼睛望向那盏永不熄灭的顶灯,像望进某个人看不见的眼睛里。
他们留着他这条命,是因为他还有用。
有用的东西,才有活的资格。
厉家的道理,他从七岁起就懂。
但是那些人不明白一件事。
这条命,早在五年前的赌桌上,就在另一个人手里押过了。押了之后,又添了两次注。
一次在三亚,一次在去年秋天,产房外面,他听见那一声啼哭的时候。
“阿筝。”他闭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你千万别来。”
“等我回去,加倍收账。”
顶灯惨白,海浪一声一声,拍在铁壳上。
像谁的心跳,藏在整片海的下面,不肯停。
……
当天深夜。
裴野一个人走进了薇拉的俱乐部。
霓虹还没歇,赌城的深夜和白天没有界限。灯亮着,人就活着,灯灭了,什么都不是。
二楼,薇拉的办公室。
金发女人坐在红丝绒沙发里,手边搁着半杯伏特加,看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这么晚,来喝酒?”
“喝酒。”裴野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悠悠摸出一支烟,叼在唇间没点,“顺便聊聊厉靳言。”
薇拉倒酒的手停了一瞬。
只一瞬,又稳稳把酒倒满,推到他面前。
“厉先生的事,我帮不上忙。”
“你帮得上。”裴野没接酒,眼睛半阖着看她,“他失联前最后见的人,在你俱乐部。”
薇拉的手指收紧了杯脚。
“裴野……”
“他救过你的命。”裴野打断她,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嵌进缝里,“你这条命是他的。他现在命悬在谁手里,你不清楚?”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薇拉放下杯子,金色的酒液晃了晃,映出她脸上复杂的光影。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死不了。”裴野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漫出来,“死之前,总得先知道是谁在弄我。”
薇拉从窗帘的缝隙里回头看他。
她见过很多狠人。在这个俱乐部里,什么成色的狠人都走过。
但裴野这种人,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更危险。他松松垮垮坐在那儿,像只晒太阳的猫,老虎也像猫。
“半个月前,有个客人来找我。”薇拉终于松了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沿,“从那以后,厉先生的船就出了问题。”
“什么样的人?”
薇拉摇头,又顿了顿,悄无声息地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请帖。
裴野眉梢动了一下。
“卡瓦尼。”
薇拉没有否认。

(https://www.mangg.com/id219344/13150599.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