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央轻咬着唇内的肉，一时间没说话。
见她不说话，一副想对策的模样，楼照开诚布公道：“定国公夫人不会是还想否认吧？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怎么回事，再装傻否认委实是没意思了，”
“何况，听闻那晚引我去的那个韩姑娘的婢女，事后被定国公夫人要了去，如今是定国公夫人你的陪嫁婢女，显然，她是你的人，所以那晚以韩姑娘的名义引我去，是你的授意。”
他都这样说了，姜央想了想，似乎也确实没必要装傻否认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甚至突然就不觉得多尴尬了，也懒得装柔示弱，抬眼直视他道：“是，那晚我想算计的人是楼世子你。”
楼照看着她这样的反应皱眉，随后盯紧她道：“定国公夫人，我不是问这个问题，我是问，为何是我？”
姜央道：“关于我和韩家的事情这些天传遍京城，楼世子没听说么？”
楼照自然听说了，因为他算是牵扯到他一点，他挺关注此事，所以听说得还挺详细。
姜央道：“我走投无路，不想给表哥做妾，所以要给自己谋一条出路，思来想去，选了楼世子你。”
楼照一愣，“只是……如此？”
姜央觉得他反应有些奇怪，好似得到的答案出乎预料，还让他很失望。
为什么会出乎预料，又没什么会失望？
姜央有个猜想，疑惑道：“楼世子，你不会以为，我是心悦你，所以才算计你的吧？”
楼照表情顿了一下，有些微妙。
果然。
姜央嘴角微抽，立刻否认：“那楼世子你是误会了，没有这回事，我选你，一是因为你名声好，二是因为韩云琪心悦你，韩家也想让她嫁给你，我想报复他们，”
“当然，还有一点，以韩云琪和楼姑娘的关系，我可以以她的名义，让如意用楼姑娘的事情为由引你去，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与心悦与否无关。”
楼照：“……”
他看着姜央的脸，那张娇丽的脸上，没有丝毫他想看到的反应，反而坦然到了极点，还有些生怕说不清楚被他误解的担忧，他顿时表情变得古怪了，僵硬的脸上略显懊恼。
他还以为，姜央当初要算计他这种事，应该是心悦他的，这也是正常的，他知道自己家世好生的好，也装得好，所以有很多女子喜欢，自然不多她一个。
她再走投无路，这样不顾一切的算计他，应当是对他痴迷的。
若她痴迷他，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棋子，必定是要想法子收为己用的，毕竟她现在可是陆长渊的夫人。
然而，他竟然自作多情了？
这女人，竟然是把他当成一条出路，一个报复的工具，一个比较容易算计的人？
倒显得他跟个笑话似的。
他想到这里，更加气闷，然后还听她说：“虽然脱离原先的计划，楼世子走了，但还好人变成了我夫君，若是楼世子，我不一定能如愿以偿，但是我夫君，他却肯娶我，结果比我预想的好太多太多，”
她真诚的感激道：“诚如先前楼世子说的，你确实是我与我夫君的媒人，多谢你那晚及时跑了，不然我也得不到这样一个疼我护我，给我如此尊荣宠爱的夫君。”
楼照：“……”
那真诚的感激模样，怎么看着那么窝火？
楼照莫名气笑了一下，冷然笑道：“定国公夫人倒是真如传闻一样不知廉耻，你曾算计我这等事，如今在我面前，却这般毫无羞耻之心，脸皮之厚，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姜央一愣，还真是。
她算计这种事，本该心怀羞耻的，但她这个人，大抵已经没有所谓的羞耻心了，自从父母去世，她被姜家祖母和二叔一家算计婚事，百般筹谋寻求出路，她的心态早就变了。
所以，不管是在陆长渊面前，还是现在在楼照面前，抑或是一直以来面对那么多人因此事对她的讥讽蔑视等等，她都没真的觉得羞耻。
当然，先前在陆长渊和其他人面前，她都会装，装可怜，装羞耻，装无奈。
至于楼照，不是多有必要装，他跟陆长渊又不是一根绳上的，怎么看待她，又不影响她的处境地位，所以懒得装了。
他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跑去跟陆长渊说‘姜央她都是装的’吧？
嗯，不至于。
不过怕还是得以防万一。
她叹气说：“楼世子此言差矣，我虽想算计你，但不是没成么？所以，我没占楼世子你便宜，也不算对不住你，为何要羞耻呢？我在我夫君面前，就很有羞耻心的。”
楼照有些无语，这是成没成的问题么？
她一个女子，算计这种事，在谁面前都该羞耻才对，何况是他这个她本来要算计的人，这跟成没成不是一码事。
姜央道：“楼世子，你想问的问题，我回答你了，我还得回宴席，就不奉陪了。”
说完，她就带着阿玉要走。
可没有楼照的命令，他那个随从又拦着不让她们走了。
拉住又要上前的阿玉，姜央扭头朝楼照道：“楼世子，请你让你的人让开。”
楼照刚想叫他的人让开，但心思一动，端起一抹淡然笑意，问：“我若不让呢？”
姜央狠狠皱眉，忍不住咬牙瞪着他。
楼照见她这样，刚才那股子火气才散了些。
可随着，她却忽然转变情绪，勾唇笑了，“楼世子觉得，若是我现在高喊救命，引来了人，会是什么局面？”
楼照面色一顿，凝眸看着她。
她道：“我有那么好的夫君，总不会有人以为我想不开，来这里跟楼世子你私会，那就只能是楼世子你把我引来的，”
“我吃的东西应该加了东西的，刚才引路的那两个人我也记得是什么样子，你应该是临时起意引我来，还没来得及消除人证物证，要查证不难，”
“至于你费尽心思引我来作甚……那就有的说了，毕竟楼家效忠英王，说不定你想给我下毒，让我这个定国公夫人为你所用呢。”
楼照心底一沉，这女人心思灵活就算了，歪打正着的还把他的目的猜对了一半。
他就是想让她为他所用，但不是用毒。
而是攻心。
女人大多心思柔软，通常是情感的傀儡，而陷入男女情爱的女人，是最盲目的。
所以，用男女情爱来拿捏控制女人，最是有用。
可惜，他想当然了。
缓了口气，楼照对他的人道：“让她走。”
那人立刻让开了。
姜央这才忙带着阿玉匆匆离开。
然而没走多远，看到了陆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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