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还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顿时气笑了，“你不装就不装，我还不用陪你做戏了，但好好的夫君不叫，管我叫国公爷是何意味？怎么着？之前叫夫君也是装出来的？我不是你夫君？”
一口一个国公爷，听着就刺耳。
还不如继续装呢，好歹听着那一声声夹着嗓子婉转轻柔的‘夫君’，骨头都酥了。
尤其是夜间在榻上，他就喜欢她的声音，她有时候不吭声，他都会让她吭出声来，听着得劲。
也就现在身体受损如同止水，暂时没那份劲头，不然想起来她那轻唤‘夫君’的腔调，他都心猿意马。
姜央额了一声，怪道：“你不觉得这样称呼，挺矫揉造作么？”
她当初新婚之夜，第一次叫他‘夫君’的时候，可别扭了。
陆长渊严肃反驳：“这是夫妇之间，为妻者对丈夫很正常的称呼，哪里就矫揉造作了？”
他喜欢，就不存在矫揉造作！
姜央抿嘴扭捏，不大乐意，“可我不想这样叫，我就觉得别扭。”
以前得装样子，别扭就忍了，现在她都不装了，可不想为难自己。
陆长渊更不乐意，“你一口一个国公爷，我听着也别扭得很，听着跟外边人敬称我一样，我们是夫妻，是最亲近的人，你这样跟外边人一样称呼我，像话？”
姜央犯难了，好像是有点不像话。
一阵苦恼后，她眼睛一亮，有了个两全其美的提议：“那我叫你名字吧，这样既不生疏，也不别扭。”
说着，她还试探着叫他道：“陆长渊？”
陆长渊：“？”
他脸一黑，然后直接冷笑了，“连名带姓的叫？你觉得就像话了？”
额，确实不像话哈。
连名带姓叫人，是有些冒犯的，作为妻子，自然不能这样称呼丈夫。
她略去姓，继续试探道：“那……长渊？”
陆长渊皱眉，这次倒是没质疑，但是，却也不见乐意。
思索片刻，他道：“叫阿渊。”
阿渊啊。
倒是显得挺亲近的。
夫妻之间这样称呼，显得感情很好一样。
姜央欣然点头，“好，那我以后叫你阿渊。”
他略显满意，顺势提出要求：“先叫一声听听。”
姜央从善如流：“阿渊。”
陆长渊皱眉，脸上好似明晃晃的写着‘不满意’。
姜央看出来了，“？”
都顺着叫了，怎么还不满意？
怎么那么难伺候？
陆长渊道：“就像你以前叫夫君那样叫阿渊，别一板一眼。”
姜央：“……”
他其实还是吃她叫故作娇柔的那一套，这不，就喜欢这调调。
看他这较真的样子，估计不叫他就得不依不饶了。
还好，也总比‘夫君’叫着自在点。
清了清嗓子，她放轻了些语调，唤了一声：“阿渊~”
陆长渊抿嘴，轻轻压着嘴角，正经的应了一声，“嗯。”
看样子，是满意了。
啧。
姜央眼珠一转，故作严肃了几分，“那我都叫你阿渊了，礼尚往来，你也不能连名带姓的叫我姜央才对。”
成婚那么久，他其实很少当面称呼她，大多是有话就说，严肃说话的时候，会连名带姓叫她姜央。
对其他人称呼她，像是老太君或是三夫人她们这些年长有辈分的人，就直接称呼她姜央，旁人的话，看那人叫她什么，跟那人提到她，会顺着那人的称呼叫。
比如，对周依依，会说‘你七婶’， 对下人，会说‘夫人’……
陆长渊倒是深以为然，想了想，尽量缓了语气唤她：“阿央？”
姜央：“……”
就一个称呼，听着怎么感觉肉麻兮兮的？
她揉了揉胳膊，“……要不咱换一个？”
陆长渊倒也不别扭，想了想，又叫：“央儿？”
嗯……
她爹娘就是这样叫她的，或者叫小央儿。
总感觉这是爹娘专属的叫法，不太乐意被他也叫，倒不是见外，就觉得不想弄混。
姜央瞎琢磨了一下，兴致勃勃的的给他建议道：“要不你叫我乖乖？卿卿？或者小心肝？”
陆长渊嘴角一扯，一脸无语，“你是名叫乖乖还是卿卿？抑或是小心肝？”
“……都不是。”
“不是你名，你瞎扯什么犊子？”
姜央低头，揪着指头小声说：“没瞎扯，话本子上，夫妻或是有情男女之间，有这样叫的，我觉得挺好。”
他闻言，突然就严肃了，“……你还看话本子？”
额……
抓的什么重点？
他严肃道：“不许看话本子，那都是些不正经的。”
姜央一听这说法，立刻逮着问：“你怎么知道不正经，你看过？那你若是看过，你都看得，我为何不能看？”
陆长渊：“……”
不装了之后，说话都带刺，说她一句能顶三句，简直不得了了。
是个挺能气人的，这点和他还真是一个德行，只不过他去气别人，她气的是他。
真是报应。
突然觉得，她装柔顺体贴也没什么不好。
希望以后她肚子里这孩子别像他们两口子，不然真对不住徐家。
但他可没那么容易被她呛到，“我还用看？能有你说的这几个称呼，如此轻佻，能多正经？”
姜央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好吧，确实她看过的那些，是不太正经的。
陆长渊又认真斟酌，道：“就叫你央央吧，你既然喜欢乖乖和卿卿这类亲昵称呼，想必也喜欢被叫央央。”
那她还喜欢小心肝呢。
姜央自己咂摸了下，然后道：“你先叫一声听听？”
他点头，缓了点语调，唤道：“央央？”
姜央眨了眨眼，又揉了揉胳膊，比较了一下，姜央干笑一声，道：“……要不你还是叫我阿央吧，阿央挺好的。”
听着虽然不太自在，但突然觉得其实也没多肉麻，比‘央央’郑重一点。
比如他若在人前叫她，不能连名带姓，显得他不把她当回事，那叫‘阿央’总比叫‘央央’听着正经严肃点。
陆长渊：“？”
当他狗耍着玩呢？
姜央一直想问他却没问出的那句话，被陆长渊面无表情的问出来了：“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姜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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