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问，陆长渊顺着看去，看着那晕染废了的信纸和上面笔毫劈叉的笔，侧头瞥她，“你不知道？”
见她眨着眼无辜茫然的样子，陆长渊只能叹了口气，这么说：“下次亲我之前，打声招呼，别突如其来的就凑过来，容易糟蹋东西。”
姜央张了张嘴，看看他又看看那信纸和笔，顿时明白了。
是她亲他太过突然，他当时正在写字，猝不及防的，纸笔都废了。
她抿嘴憋笑，却满眼狡黠，促狭道：“嫌我糟蹋东西啊，那我以后不亲了。”
陆长渊面皮一紧，当即反驳道：“没说你糟蹋东西，是说我反应不及，会糟蹋东西。”
姜央眼含揶揄，“那不是一样么？是因为我亲你，所以你反应不及，糟蹋东西，那不是和我糟蹋东西一个意思，所以我不亲你，就不会糟蹋东西了。”
陆长渊深吸一口气，辩驳了一下：“是让你别突然亲我，不是让你不亲……”
说着，不由得转念一想，她故意胡搅蛮缠，自己解释什么她都能歪曲。
又不能真的和她讲道理。
陆长渊叹气，改口：“罢了，家大业大的，这点东西糟蹋得起，你开心最重要。”
姜央听他这话，顿时好笑，“什么啊？什么叫我开心最重要，我亲你，最开心的不是你么？”
陆长渊没否认，点头老老实实地样子道：“你说是就是吧。”
姜央：“……”
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抬手拍了他一下。
“德行！”
陆长渊被她拍了一下骂了一声，低头抿嘴，笑了一下。
姜央不和他扯这些了，看向桌上晕染坏的信纸，问他：“你这写的什么啊？弄坏了不打紧吧？”
陆长渊道：“一些军务部署的密函，不妨事，重新写就行。”
姜央一副乖巧样，道：“那你继续写吧，我不打扰你了。”
陆长渊听见她这样说，当即看向她轻轻蹙眉，“要回去？”
她摇头道：“没有啊，我静静陪着你啊，等你完事儿再一起回。”
说着，眉梢轻扬，抬着下巴傲娇道：“你都说想要我陪着你了，我这样贴心的好女子，自然是要一直陪着的。”
听见她这样说，还一副眉飞色舞的狡黠模样，陆长渊晃了晃眼，随后又是低低笑了。
姜央见状，有些小得意。
也挺好哄的。
之后，他将废了的纸笔弄到桌角那边放着， 又拿了新的纸笔，打算继续写。
姜央看着他忙碌中专注从容的模样，心血来潮，目光定在不远处叠在那里的纸那里，伸手拿了一张过来铺在跟前的桌面上，然后央着他道：“我想作画，你给我一支笔，再把砚台挪过来这边呗？”
陆长渊诧异的看她，想起来，她作画很不错。
没有丝毫被她指派的不乐意，十分自然的伸手从他右边的笔架山拿来一支狼毫笔，又将摆在笔架旁边的砚台挪过来，放在她方便蘸墨的位置。
之后，两口子一个写信一个作画，互不打扰。
不过，他有点心不在焉，一心二用的，一边写东西一边瞥她，看她画什么。
很快，纸上的画初具轮廓，就知道是要画什么了。
她在画人。
当然，在他边上不会是画别人，画的正是他。
于是，陆长渊不太能一心二用了，又不想再晕染浪费写了大半的密函，索性搁下笔，专心看着她作画。
她画他，但并没有看着他画，而是专心的画她的，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抵是脑海中有他的样子，所以不需要看。
但她需要蘸墨，而砚台在她这边，所以很快就发现他不蘸墨，余光瞥去也见他不动，这才看向他。
他也没别开眼，十分坦然的把目光从她画纸上挪开，与她对视。
姜央挑眉，“你不好好写你的，做什么偷看我作画？”
陆长渊理所当然，“你画我，我还不能看？”
姜央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笑，“能看是能看，别说画你了，画什么你都能看，就是怕耽误你处理军务，你信写完了？”
“没有，不急。”
姜央撇嘴，“不急就不急，反正你别说我耽误你的事儿就行。”
他说：“不会。”
姜央点头，又继续画。
因为只是描像，她又手法利落得很，没多久就画好了。
是陆长渊的正脸半身描像，虽然并无色彩填充，却很是神似，每一处都有勾勒得很生动，连眼睛都好似带了神采。
她搁下笔，拿起画纸满意的看了看，然后给他看，笑眯眯道：“怎么样？像你么？”
陆长渊实诚的点头，“像倒是像，就是……”
似乎斟酌了一下，他眉头皱起，认真的问她：“你在画通缉令的画像？”
姜央：“……”
她被问得有点懵，‘啊’了一声，瞅着画像道：“很像通缉画像么？”
陆长渊道：“不是像，通缉画像就是这样的。”
姜央默了，她没关注过那些通缉令什么的，所以都不知道通缉令的画像是这样的。
还是画的太正经了。
陆长渊见她嘴都撅起了，以为是自己这样说让她不开心了，连忙想说点什么，却见她又把画像放回桌面，提笔蘸墨。
然后，在他的注目下，她在他的画像头上，添上了新的东西，随着她的勾勒初现雏形，是一枝玉兰花
陆长渊：“？”
他唇角一抽，“你……在做什么？”
姜央道：“画花啊。”
陆长渊板着脸，“我知道你在画花，我问的是，你为何要在我的头上画花？”
姜央耸耸肩，道：“你不是说像通缉令的画像？那我添上一枝花就不像了，不仅不像，还更添风采了，啧，果然是我聪明，能想到这个扭转画风的好法子。”
说着，她还挺喜滋滋的样子。
陆长渊：“……”
没眼看。
他耷着眼皮，面无表情道：“我一个大男人，还是个武将，头上戴花你觉得像话？”
她画好了，越看越觉得添上的玉兰花枝和他严肃正经的画像相得益彰，看着更喜欢了。
所以，她把画像举到他跟前，昂首得意道：“像话啊，你看，不是挺好看么？”
陆长渊看着那对他来说堪称诡异的画像，又看着她一脸自得的样子，反驳的话哽在喉间。
片刻，吐了口气，随她了，“你觉得像话就像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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