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2月22日凌晨,第一波轰炸结束。
五大湖沿岸的底律特、克夫利兰、布法罗、芝哥加和密尔沃基全部笼罩在冲天的火光之中,浓烟升到八千米高空,连北极圈航线上的后续轰炸机编队都能看到地平线上那一抹暗红色的光芒。
米帝钢铁工业的心脏地带,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火葬场,而这一切仅仅是一个开始。
大秦帝国最高统帅部制定的天罚战略轰炸计划跨度整整三个月,从1942年12月22日到1943年3月21日,每一天的轰炸目标都精确排定,不留死角,不给米帝人任何喘息和修复的机会。
第一波轰炸结束之后仅仅八个小时,12月22日下午两点,第二波轰炸机群就再次出现在五大湖上空。
张良坐镇北极圈前线指挥部,通过改进型的无线电指挥系统实时调度编队,他的作战地图上,五大湖地区被划分成了密密麻麻的网格,每个网格都有一个编号,对应一座工厂、一座发电站或者一个铁路编组站,五百公里射程的巡航导弹被一枚接一枚地分配出去,优先照顾防空火力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底律特的福特荣格工厂是全美最大的综合性军工厂,占地超过两百万平方米,从坦克底盘到飞机发动机都能生产。
第一波轰炸中,这个巨型工厂已经挨了上百枚凝固汽油弹,但大部分生产线都在地下加固工事里幸存了下来,工人躲在防空洞里等了几个小时,等到爆炸声停了,就爬出来抢修设备,准备恢复生产。
大秦情报部门很快通过空中侦察照片发现了这一点,第二波轰炸中,福特荣格工厂被单独列入重点打击目标,整整一个轰炸联队的五百架超级空中堡垒,全部挂载着专门对付地下工事的重型钻地弹,对着这座工厂反复轰炸了四个小时。
从空中俯瞰,福特荣格工厂的地面建筑在凝固汽油弹的烈焰中早已烧成了骨架,而钻地弹则穿透瓦砾层和钢筋混凝土加固层,在地下十米到三十米的深处爆炸,每一次爆炸都会把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钢梁抛上几十米的高空,再重重地砸回地面。
地下生产线被一层一层地撕开,藏在地下工事里的工人和设备被冲击波压扁、被坍塌的天花板活埋,四小时后,整个工厂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弹坑群,地表建筑全部消失,地下工事全部崩塌,这座曾经每天可以下线五十辆坦克的米帝头号兵工厂,从蓝星上被彻底抹掉了。
同一天,芝哥加南部的钢铁工业区遭到了地毯式轰炸。
大秦轰炸机放弃了定点精确打击,改用三十吨炸弹的同温层堡垒编队,以密集编队低空掠过目标区,数百架轰炸机同时打开弹舱,炸弹像流水一样倾泻而下。
整个钢铁工业区的地面像被犁过一遍,炼钢高炉被拦腰炸断,铁轨被拧成麻花,煤炭堆场被引爆,整个区域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煤渣和铁水混杂的地狱。炼钢炉里的钢水被炸得飞溅到几百米之外。
遇到地上的积水就剧烈爆炸,白色的水蒸气混合着黑色的烟尘,把整个芝加哥南区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12月25日,圣诞节。罗福斯通过华盛府残存的广播频率向全国发表了战时圣诞讲话,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试图用米帝的工业机器仍然在运转、我们必将赢得最后的胜利这样的话来鼓舞士气。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尼亚加拉瀑布水电站方向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大秦的航空兵用六枚巡航导弹命中了水电站的核心发电机组,爆炸切断了整个米帝幽州部最后一条主要的输电线路,广播信号在罗福斯念到上帝保佑美利坚的时候戛然而止,全国的收音机里只剩下刺耳的电流杂音。
电力中断的那一刻,从牛约到波顿士,从费城到华盛府,整个米帝东北部陷入了黑暗,同时停转的还有所有依赖电力的工厂、水泵、医院和通信设备。罗福斯正府的战时动员基础,在圣诞节这天被彻底炸断了脊柱。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五大湖工业区的主要工厂已经全部瘫痪。
战后统计显示,米帝钢铁产量从每月三百万吨骤降到不足十五万吨,铝产量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五,机床制造业被摧毁了九成以上,汽车工业。
包括所有转为军用生产的工厂——彻底停摆。三十六万工人在轰炸中死亡或失踪,更多的人逃离了城市,工业区变成了无人区,只剩下熊熊燃烧的废墟和满地的弹坑。美国引以为傲的工业机器,在短短七天之内被打成了废铁。
第一周的轰炸摧毁了米帝的工业心脏,第二周的目标则是切断连接这个国家各个部位的动脉。
铁路和公路交通网。
大秦的战略家们很清楚,米帝幅员辽阔,即使工厂被炸毁,只要交通网还在,储备物资和后备工厂仍然可以勉强支撑战争,要想在三个月内彻底瘫痪米帝,就必须让这个国家寸步难行。
12月29日清晨,张良签发了第二周的轰炸命令。
他的目标清单上排满了全国各地的主要铁路枢纽:一共十六个一级铁路编组站,全部在打击范围之内。
通往西海岸的四条横贯大陆铁路,北大平洋铁路、联合大平洋铁路、圣菲铁路、南大平洋铁路,被列为最高优先级,因为这四条铁路是米帝本土决战的生命线,西海岸的军队和物资全靠这四条铁路运往东部前线和新兵训练营,炸断它们,就等于把米帝纵切成了两半。
联合大平洋铁路的枢纽站在内布拉斯嘉州的奥马哈,这里是整条铁路的中枢编组站,每天有上千列火车在这里重新编组发往全国各地。
12月30日上午十点,两千架超级空中堡垒从北极航线飞抵奥马哈上空,投下了三万枚高爆弹和燃烧弹。
编组站里停满了满载军火的列车,炸弹落下之后,列车上的炮弹和炸药被接连引爆,连环爆炸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铁轨被炸飞到几百米外的密苏里河里,火车头被炸得飞到天上再砸下来,变成了一堆堆扭曲的废铁。
战后勘察发现,奥马哈编组站的铁轨被炸成了一团团麻花,光是清理废墟就需要至少半年时间,更别提修复了。
南大平洋铁路的枢纽洛矶杉联合车站,在同一天遭到了海军舰载机的攻击。
第三航空舰队的舰载机从大平洋上的航母起飞,贴着海面超低空突防,躲过了米军残余雷达的探测,对洛矶杉港区和联合车站进行了精确打击。
码头上的货物堆场堆满了从亚细洲方向转运过来的军用物资和从南米洲运来的硝石和铜矿,全都在凝固汽油弹的烈焰中化为了灰烬。
联合车站的主体建筑被三枚重型炸弹直接贯穿,穹顶坍塌,站台被埋在瓦砾之下,南太平洋铁路的运力在一夜之间归零。
公路网也在第二周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米帝在二十年代修建的庞大的公路网络到了四十年代已经纵横交错,主要干道都是双车道甚至四车道的柏油路,非常适合军队和物资的快速机动。
大秦轰炸机的对策简单而高效,每一座主要桥梁都是目标。
密西西比河上的十三座公路铁路两用桥在两天之内全部被炸断,俄亥俄河上的八座桥梁被巡航导弹挨个点名,没有一座幸存。
米帝中西部和东部之间的所有主要渡口全部被切断,密西西比河变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把米帝拦腰截断,东部的军队调不到西部,西部的物资也运不到东部,整个国家的军事部署被彻底打乱。
到1月4日,米帝本土的铁路系统已经瘫痪了超过百分之七十,公路桥梁被炸毁了两千多座,主要公路干线全部中断。米帝陆军的调动完全陷入了停滞状态。
本来计划在两周内从西海岸调往冬海岸备战的五十万部队,因为铁路中断,大部分被困在了内华达和犹他的沙漠里,缺水缺粮,寸步难行。
米帝本土决战的兵力集结计划,在交通网络的崩溃中化为了泡影。
工业瘫痪了,交通断绝了,但米帝仍然有战略储备。
战前囤积的六百万吨小麦、两百万吨肉类罐头、以及全国各地储存的上千万吨煤炭和石油,理论上还能支撑至少半年以上的战争消耗。
大秦情报部门通过分析战前渗透情报和空中侦察照片,锁定了一百多个战略储备仓库的位置,第三周的轰炸目标就是这些仓促掩埋却仍然被空袭照相机捕捉到的储备。
1月5日,德克萨斯州和俄克拉荷马州的油田和炼油厂第一次遭到大规模轰炸。
米帝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石油产自这两个州,战前运往全国各地的输油管道和储油罐遍布整个地区,轰炸机采用燃烧弹和穿甲弹混合挂载的方式,先将储油罐击穿,让几十万吨原油流出来,再用燃烧弹点燃,将整个油田变成了一片绵延数百平方公里的火海。
火势之大,连三百公里外墨哥西湾上的大秦军舰都能看到海面上反射的火光。油田工人和消防队面对这样的火海完全束手无策,只能逃离火场,任由大火将米帝最后一点石油储备烧成灰烬。
大火烧了整整十天,空气中的烟尘和有毒气体导致方圆几百公里内的牲畜和野生动物大量死亡,生态灾难的规模前所未有。
1月7日,中西部大平原上的巨型战略粮仓成为轰炸目标。堪萨斯州、内布拉斯嘉州、艾奥瓦州的巨型谷物储运中心,囤积着米帝一半以上的小麦和玉米储备,圆筒形的钢筋混凝土粮仓高达数十米,从空中看就像一排排巨大的碉堡,非常显眼。
大秦轰炸机在这些粮仓上空投下了混合装药的燃烧弹,白磷和铝热剂的火焰温度高到将谷物直接烧成焦炭,一些粮仓因为内部压力过大而发生剧烈爆炸,谷物粉尘爆炸的威力堪比小型蘑菇蛋,将整个粮仓连同周围的建筑物一起撕成碎片。
仅仅三天的轰炸,米帝超过八百万吨的战略粮食储备被付之一炬,燃烧产生的烟柱在平流层形成了一层灰黄色的云,遮住了半个北美的太阳。
1月9日,全美各地的屠宰场和肉类加工厂被列入轰炸清单。
芝哥加、奥马哈、堪萨斯城的巨型肉类加工厂是米帝军队最重要的蛋白质来源,每天可以屠宰上万头牲畜、生产上千吨罐头和腌肉。
轰炸机在这些加工厂投下了燃烧弹和化学弹,不仅摧毁了厂房和设备,还杀死了围栏里等待屠宰的几十万头牲畜,尸体堆积成山,在寒冷的天气里冻成了硬块,可随着轰炸引发的大火烧过来,冻硬的尸体又被烤焦,空气中的恶臭飘散到几十公里之外,让侥幸逃过轰炸的居民呕吐不止。
能源和粮食同时断绝,米帝的社会秩序开始出现裂痕。东部城市里的食物配给在第三周被削减到了每天六百卡路里,相当于战前一个成年人正常摄入量的四分之一,老人和孩子首先承受不住,波顿士的医院在断电停暖之后变成了冰冷的太平间,每天都有上百人因为饥饿和寒冷死去。
一些城市开始出现哄抢事件,警察和国民警卫队试图维持秩序,但很快发现他们手里的枪在面对饿极了的人群时毫无威慑力——要么开枪打死平民,要么被涌上来的人群踩踏而死,无论哪种选择都是灾难。
米军部队的口粮也削减到了每天不到一千卡路里,士兵们饿着肚子修工事、挖战壕,不少人因为低血糖晕倒在工地上。
军队的士气开始动摇,逃兵每天都在增加,军事法庭在第三周处理了三千多起逃兵案件,很多逃兵被判了死刑,可枪毙逃兵的枪声不仅没有震慑住其他人,反而让更多士兵觉得在这个国家已经看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经过前三周的狂轰滥炸,米帝本土的工业、交通、能源和粮食系统已经基本瘫痪,但第四周还有一个关键目标:彻底摧毁米帝的电力和通信系统,让这个国家从信息层面彻底死亡,变成一片黑暗而沉默的废墟。
1月12日,石墨炸弹第一次大规模投入实战。
这种新研发的武器专门用于瘫痪电力设施,弹头里装的是成束的石墨纤维丝,爆炸之后石墨纤维会像蛛网一样覆盖在高压电线和变电站设备上,引发大规模短路,烧毁变压器和发电机组。
大秦轰炸机在全国范围内的各级变电站投下了数万枚石墨炸弹,米帝残存的电网在一周之内被烧得千疮百孔。
那些侥幸逃过前几周轰炸的水电站和火电站,虽然发电机组本身还在运转,但输电线路全部被石墨炸弹烧毁,电力发出来却输送不出去,只能在本地白白浪费。
1月15日,全美最后一座仍在运行的发电站。
位于田纳西河谷管理局威尔逊水电站——被十二架搭载精确制导炸弹的超级空中堡垒摧毁。
大坝主体虽然完好,但发电厂房被炸成了废墟,发电机组全部损毁,修复至少需要一年时间。这座发电站是东南部几个州最后的电力来源,它的毁灭标志着米帝本土所有大规模电力供应彻底中断,从这一天起,米帝进入了全面的黑暗时代。
通信系统在电力中断之后迅速崩溃。
电报局和电话交换站需要电力才能运转,没有了电,所有的通信网络同时瘫痪,华盛府和前线部队之间的联系彻底断绝。
罗福斯正府只能依靠极少数用柴油发电机维持运转的秘密通信站,通过时断时续的摩尔斯电码传递命令,这种方式效率极低,一条简短的命令从华盛府传到西海岸需要辗转十几个中继站、花费一天以上的时间,而且随时可能因为中继站被炸而中断。
1月17日,大秦电子侦察机截获了一个关键情报:罗福斯准备在1月18日通过备用通信网络向全国发表最后一次集中广播讲话,试图在全面信息断绝之前鼓舞士气。
张良当即下令对已知的所有备用通信站进行预防性打击,1月18日凌晨,近千枚巡航导弹飞向各地山区的通信中继站,将罗福斯最后的信息通道彻底切断。
当罗福斯在华盛府地下指挥部里对着已经接不通任何信号的话筒讲话时,外面没有一个米帝人能听到他们话事人的声音,米帝正府在信息层面上彻底消失,变成了一个孤悬在地下掩体里的幽灵。
从第五周开始,大秦的轰炸策略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工业、交通、能源、电力、通信已经全部被摧毁,米帝作为一个现代国家的运转机能已经彻底瘫痪,接下来的轰炸目标不再是战略设施,而是米帝人的意志。
轰炸开始大规模转向城市和居民区,目的只有一个:让米帝人在无尽的恐惧和痛苦中失去抵抗的意志,从内部彻底瓦解。
1月20日,牛约遭遇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一次轰炸。从北极航线和大平洋航母同时起飞的三千架轰炸机,对牛约进行了持续十二个小时的不间断轰炸,投下了五万吨燃烧弹和高爆弹。
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在爆炸中一栋接一栋地倒塌,帝国大厦的顶部被一枚炸弹直接贯穿,高耸的塔尖折断坠落,砸穿了下面的十几层楼板,数百人当场被压死。
布鲁克林区、皇后区、布朗克斯区的居民区全部被燃烧弹点燃,密集的木结构公寓楼在高温中像火柴盒一样迅速燃烧,火势蔓延速度之快,很多人还在睡梦中就被浓烟呛死,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
牛约港的自由女神像也被一枚近失弹炸断了高举火炬的手臂,残缺的雕像在浓烟中若隐若现,成为了这场大轰炸最具象征性的画面。
1月25日,新金山在十二个小时内被烧成废墟,数十万居民被烧死或窒息而死,侥幸逃到海里的人发现海水因为高温而发烫,很多人在水里被活活烫死。
2月1日,西雅图、洛矶杉、圣迭戈同时遭到毁灭性轰炸,西海岸三大港口城市在同一天从地图上消失。
2月7日,波顿士、费城、巴尔的摩被烧成白地,冬海岸的城市群彻底变成了绵延数百公里的废墟带。
内陆城市也没能幸免。
2月10日,芝哥加在经历了几周的反复轰炸之后再次遭到地毯式燃烧弹攻击,大火烧了整整四天,原本高楼林立的风城变成了一片平坦的焦土,一百多万居民死亡或失踪。
同一天,南方的亚特兰大、休斯敦、新奥尔良也遭到了燃烧弹洗城,南方的木质建筑比北方的砖石建筑更容易燃烧,火势蔓延速度更快,伤亡更加惨重。
在这四周里,平民的伤亡人数以每天数十万的速度暴涨。医院全部断电停运,伤者只能在街边等死;消防队的水泵因为停电无法工作,面对城市大火只能望火兴叹。
警察和国民警卫队自顾不暇,犯罪在城市废墟里迅速蔓延,抢劫、杀人、强奸每天都在发生,社会秩序彻底崩溃。
食物彻底断绝之后,饥饿开始杀死更多的人。城市居民在轰炸的间隙冒险到废墟里寻找任何可以吃的东西,超市里腐烂的食品、野地里的草根、公园里的鸽子,一切都被吃光了。
老鼠成了稀缺食物,有人用死人的肉充饥,吃人肉的案例开始在各地的难民营里悄悄出现,恐惧和绝望笼罩着每一个米帝人。
2月16日,罗福斯在科罗拉多州的备用地下指挥所里收到了卫生署的最后一份统计报告。
从轰炸开始到现在的八周里,平民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一千万,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全美超过一半的城市已经变成了无人废墟,活着的人要么躲在山里,要么聚集在正府勉强维持的难民营里,靠每天不到三百卡路里的配给吊着一条命。
罗福斯看完了报告,把它放在桌上,用钢笔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这一切的责任都在我,愿上帝原谅我的灵魂。”
然后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自己上衣口袋里,对副官说:“继续执行防御计划,我们还没有输。”
轰炸进入最后一个月,米帝本土已经几乎没有值得轰炸的完整目标了。
城市成了废墟,工厂成了瓦砾,铁路成了废铁,港口成了死港,从空中俯瞰,整个米帝大地就像一张被火烧过的牛皮,到处是黑色的焦痕和坑坑洼洼的弹坑。
但大秦统帅部没有停手的意思,最后四周的轰炸目标是那些躲在山里的残兵败将和地下工事,以及任何可能成为未来游击战据点的区域。
2月20日,科罗拉多州和西弗吉尼亚州的山区遭到重型钻地弹的密集轰炸。
情报显示,米军残余部队在这些山区的废弃矿井和天然溶洞里修建了上千个地下掩体和仓库,囤积了最后一批弹药和粮食,准备以此为根据地展开长期游击战。
大秦轰炸机携带十吨级重型钻地弹,对每个已知或疑似的地下掩体入口进行了反复轰炸,钻地弹穿透几十米厚的岩层在地下爆炸,引发大面积的坍塌,绝大多数地下工事被彻底封死,里面的士兵和物资被永远埋在了落基山脉和阿巴拉契亚山脉的深处。
3月5日,大秦情报部门通过渗透人员确认了一个关键信息。
米帝残余的军事指挥核心就在西弗吉尼亚州山区的一个废弃煤矿里,罗福斯、钢铁大林、丘胖子都在那里。
张良亲自部署了一次斩首式精确轰炸,三百架携带最新型制导炸弹的轰炸机对那座煤矿进行了地毯式轰炸,炸弹精确命中了几十条可能的出口和通风井,将整个煤矿炸成了一个巨大的塌陷坑。
但战后发现,三巨头在轰炸前两个小时通过一条秘密通道成功转移到了更深的备用掩体,逃过了这一劫。
这是整个三个月轰炸中,大秦距离结束贰戰最近的一次,却终究没能一刀封喉。
3月15日,米帝本土最后一个仍在运转的军用机场——隐藏在科罗拉多州山区一条高速公路隧道里的战斗机临时起降点——被大秦侦察机发现,随后被五十枚钻地弹彻底摧毁。
随同最后一架F-80战斗机一起被炸毁的,还有米帝空军最后一批喷气式战机和三十多名飞行员。
从这一天起,米帝本土的天空中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架米军飞机,大秦轰炸机可以在米帝上空自由飞行,随心所欲地挑选目标炸着玩。
3月21日,轰炸满三个月的最后一天,张良在北极圈前线指挥部里签署了天罚行动暂停的命令。
九十天里,大秦帝国空军累计出动轰炸机超过两百万架次,向米帝本土投下了超过六千万吨炸弹,摧毁了米帝所有的工业城市、交通网络、能源设施和军事力量。
米帝作为现代工业国家的机能彻底报废,一个月前的军事强国现在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废墟,没有电、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正府,活下来的人像虫子一样在瓦砾堆里挣扎求生,等待着大秦登陆部队的最后一击。
同一天傍晚,罗福斯在西弗吉尼亚的深山地堡里收到了轰炸结束的侦察报告。
窗外是漫山遍野的焦土和弹坑,阳光被空气中厚重的烟尘遮挡,天空是铅灰色的。
罗福斯把报告递给钢铁大林和丘胖子,三个曾经主宰世界命运的领袖默默地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平民死亡超过两千万,受伤四千万,军队死亡或失踪超过三百万,全国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工业设施被摧毁,所有城市沦为废墟;整个国家回到了工业革命前的水平。
罗福斯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三个月前,我们坐在这里,说曼哈顿计划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只要能扛过这三个月,我们就能用蘑菇蛋翻盘。现在三个月到了,我们的蘑菇蛋在哪里?我们的人在哪里?我们的国家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他。
钢铁大林掏出他那支纳甘左轮手枪,打开弹巢,倒出里面的六颗子弹,在桌上一颗一颗地排成了一排,一颗代表一个月的话,现在已经用光了五颗。
他用粗糙的手指按住最后一颗子弹,幽幽地说:“我们还有最后一颗子弹,现在必须想想该怎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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